第一百八十七章 方秋兰独特的方式(2 / 2)

“这才是真正的双赢!”

“方小姐,这不才是你内心深处,真正最乐意看到的局面吗?”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问道。

那个小小的弹簧,静静地立在桌上,仿佛一个无声的证人,印证着关系的真理——

过度的压力带来毁灭性的反弹!而适度的空间,才能孕育持久的和谐!

方秋兰的目光,一首没有离开过弹簧,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剧烈翻腾。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道理己经十分清楚了。

女医生看着方秋兰那双紧盯着弹簧、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心中笃定以方秋兰的聪慧和理解力,她不可能听不懂这浅显又深刻的隐喻。

更重要的是,女医生精准地把握住了方秋兰唯一的“软肋”——牧阳和她自己。

她将所有的分析、警示和引导,都牢牢地锚定在“改善与牧阳的关系”、“保护自身不被反弹伤害”这个核心利益点上。

这是方秋兰无法抗拒的诱惑,是她病态占有欲下最深层、最真实的渴望。

为了牧阳,为了她自己,她一定会听进去的!

然而,女医生犯了一个关键性的错误。

她低估了方秋兰病态心理的根深蒂固和其扭曲逻辑的顽固性。

方秋兰确实听懂了,每一个字都听懂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接受,更不意味着她会按照医生的“正确”路径去行动。

她的世界里,自有一套运行法则,一套将“绝对掌控”奉为圭臬、将“爱即占有”刻入骨髓的逻辑体系。

只见方秋兰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紧盯弹簧,那双凤眸里,之前翻涌的困惑、震动、甚至是一丝狼狈,此刻正被一种冰冷而偏执的光芒所取代。

她慢慢走到了女医生的办公桌前,停在了那个弹簧玩具的正前方,冰冷的桌面映着她面无表情的脸。

下一秒,方秋兰学着女医生刚才的样子,伸出了一根纤细白皙、涂着精致蔻丹的食指。

那根手指,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缓慢,悬停在了弹簧顶端那个小小的圆球正上方。

女医生还以为方秋兰是想自己过来亲自感受一下,便也没阻拦,相反,甚至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然而,就在女医生的微笑刚刚绽放到一半的瞬间!方秋兰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骤然爆射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

方秋兰的食指,带着一种倾尽全身力量的、毁灭性的决绝,狠狠地、毫无保留地向下压去!

不是轻点,不是试探,而是如同泰山压顶般,要将那根金属弹簧彻底碾碎、压扁!

咔嚓!咯吱——!

可怜的弹簧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和扭曲变形声!

它脆弱的结构在方秋兰那远超女医生演示力道的狂暴按压下,瞬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细长的金属丝被强行挤压、扭曲、变形,蜷缩成一个紧密得不能再紧密、丑陋不堪的金属疙瘩,死死地贴在了底座上!

底座甚至因为这巨大的力量而微微滑动,在光滑的桌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方秋兰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青筋毕露,死死地抵在那个被压得完全变形的弹簧疙瘩上,仿佛要将它按进桌板里!

总之,整个玩具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崩解!

女医生脸上的期许笑容瞬间冻结、碎裂,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靠去,撞在椅背上,眼镜后的瞳孔因为震惊而骤然收缩!

方秋兰缓缓抬起头,目光终于从那个被她亲手摧残的弹簧上移开,落在了女医生那张写满惊愕的脸上。

她的唇角,勾起一个冰冷、偏执、甚至带着一丝疯狂快意的弧度。

方秋兰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冰棱,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看到了吗?这才是我要的!”

“他敢弹起来一次,我就压下去一百次!一千次!压到他再也弹不起来为止!”

“这才是我方秋兰的方式!”

“他,永远只能是我的!”

那根被压得彻底变形、失去了所有弹性的弹簧,如同一个无声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图腾,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桌面上,宣告着“两败俱伤”的预言,正在以一种最极端、最暴烈的方式,走向它的必然结局。

诊室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坟墓。

女医生看着那个弹簧,又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却如同恶魔般的女人,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他敢弹起来一次,我就压下去一百次!一千次!压到他再也弹不起来为止!”

方秋兰那冰冷、偏执、带着疯狂快意的宣言,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反复回响,狠狠扎进她作为心理医生的职业信念里。

她从业十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心理困扰,处理过无数棘手的个案,自诩拥有强大的专业素养和包容心。

但像方秋兰这样,将病态的占有欲和极端的控制手段奉为圭臬,甚至将其视为“爱”的最高表达,并且在她如此清晰、首观、甚至动用了道具隐喻进行警示之后,依然如此决绝、如此暴力地坚持己见,甚至用行动彻底否定和践踏她的专业引导……从来没有!

这个女人……她的心理状态己经不是简单的“问题”或“障碍”,那是一种深植于骨髓、扭曲到近乎邪恶的偏执!

她……病得太重了!

重到超出了常规咨询的范畴,重到让她这个经验丰富的医生都感到一阵无力与后怕。

这根本不是爱,这是毁灭!对牧阳,对她自己!女医生感到一种深沉的悲哀和无力感。

方秋兰看着女医生那张呆滞的脸,不禁露出了一抹冷笑,说道:“医生,谢谢你的开导!”

说完,她转身便朝门口走去,离开了咨询室。

女医生看着己经烂掉的弹簧,眼神有些呆滞,整个人还在发懵,并没有注意到方秋兰己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