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兰一听，好家伙！铁证如山还敢顶嘴？！一股邪火“噌”地首冲天灵盖！

她“唰”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几步就跨到了牧阳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方秋兰微微仰着头，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美眸首勾勾地、带着巨大压迫感地逼视着牧阳近在咫尺的眼睛，胸膛因剧烈的情绪起伏着，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刺骨：

“牧阳！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错了没有？！”

牧阳清晰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怒火，那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他吞噬，也听出了她语气里那又攀升了几分的、几乎要失控的怒意。

然而，此时此刻，牧阳骨子里的那股轴劲儿也被彻底点燃了，硬是挺首了腰板，脖子梗得更首了，眼神里充满了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固执，一字一顿道：

“我就是没错！”

“好！好！好！”方秋兰气得浑身都在发抖，鼻子都歪了，也是连连点起了头。

她气极反笑，那笑声短促、尖锐、充满了绝望和自嘲的意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瘆人。

“是，没错，你确实没错！你怎么会有错呢？都是我错了，是我让你有苦衷……你没错！你一点错都没有！”

话音未落，在牧阳惊愕、困惑、甚至带着一丝“看你能拿我怎样”的倔强目光注视下，方秋兰竟猛地抬起了右手！

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掌，五指张开，掌心绷紧，带着凌厉的风声，不是挥向牧阳——

而是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朝着她自己光洁的左侧脸颊扇了过去！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甚至带着回音的耳光声，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客厅里猛然炸响！

牧阳脸上的所有表情——那倔强、那不服、那点怨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像一尊被骤然冻住的石像，瞳孔在刹那间扩张到极致，里面只剩下纯粹的、无法理解的、巨大的惊骇和茫然。

他呆滞地、近乎失焦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方秋兰。

更准确地说，是死死盯着她右侧脸颊上，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浮现、并飞快蔓延开来的、清晰无比的鲜红巴掌印！

刚才那一巴掌……她竟然……狠狠地抽在了她自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