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牧阳能感觉到方秋兰捧着自己脸的手，那指尖的温度瞬间变得冰凉刺骨。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

最终，在方秋兰冰冷的目光下，牧阳也很诚实地点了一下头。

下一秒，他立马绷紧全身，神情紧张地看着方秋兰，如果不出他所料，方秋兰估计又要发“疯”了！

然而，预想中的风暴并未降临！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两秒……牧阳紧绷的身体因为过度戒备而微微发酸，预判中的冲击却迟迟没有到来。

相反，他清晰地感觉到，捧着自己脸颊的那双手，那原本带着冰冷怒意和巨大压迫感的力道，竟然在缓缓放松！指尖的冰凉似乎也褪去了一些！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方秋兰身上那股如同实质般挤压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的沉重压迫感，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不见了！

方秋兰慢慢松开捧住牧阳脸颊的手，指尖划过他紧绷的嘴角时，忽然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力道不重，带着点说不清的亲昵。

见他一脸懵逼茫然的样子，她忍不住“噗嗤”一声，嘴角勾起抹戏谑的笑，连眼角都染上了点轻快的弧度。

“为什么要露出这副表情？是觉得我……不该像现在这样‘平静’么？”

方秋兰的声音响起了，不再是冰冷的质问或愤怒的嘶吼，而是带着一种慵懒的、玩味的、甚至有点好笑的语调。

她一边说着，那只刚刚捏过他脸颊的手指，又轻轻地、带着点挑逗意味地，勾了勾他的下巴。

对于方秋兰的这种反应，牧阳确实有些发懵，这太正常了，可正是这种“正常”，出现在刚刚经历过狂暴、撕咬、醋意滔天的方秋兰身上，就显得极其、极其的不正常！

见他只顾着发愣不说话，方秋兰挑了挑眉，忽然收了笑意，轻嗤一声，语气里带了点冷冽，质问道：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只会发火？除了像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又哭又闹、又打又咬，我就没有别的样子了？嗯？”

“没……没有！绝对没有！” 牧阳瞬间回过神来，头皮一炸，求生本能让他表面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然而，在他剧烈摇头、拼命否认的同时，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小人儿在疯狂点头，用尽全身力气无声地呐喊着：

“对啊对啊对啊！在我眼里你就是这样啊！疯狂、占有欲强、一点就炸、发起疯来六亲不认！这难道不是事实吗？！不然我刚才绷那么紧干嘛？！”

方秋兰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自信，说道：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对于白婕，我并不担心！因为她不同于凌妍，她作为你的前女友，如果你俩能复合，早就复合了！而至于为什么会拖到现在，那只有一个原因——你拒绝复合！”

说到这里，方秋兰望着牧阳，脸上浮现出一抹赞扬与欣喜之色，缓缓道：

“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她又抢不走你！而她的底细我也调查过，虽然有财有权，但还不至于会给我造成这么大的麻烦，我还是认为，这一切的背后，有凌妍在搞鬼！”

话音刚落，方秋兰像是想到了什么，还不等牧阳说些什么，首接拍了拍他的胸膛，很是利落地说道：

“穿衣服！天一亮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儿？”

“去找凌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