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牧阳刚把那句厉声喝喊砸出去，随之而来的后怕就顺着脊椎往上爬——他这是昏了头才敢对这两个女人吼啊！

这两个女人是什么角色啊，他哪有手段震慑住她们啊！

此刻，整个客厅静得可怕，尴尬像一层看不见的纱，缓缓笼罩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牧阳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来回瞟了瞟方秋兰和凌妍，一个满脸寒霜，一个嘴角噙着冷笑，反正都没什么好脸色。

就在他头皮发麻、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场面时，下一秒——

只见方秋兰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起伏逐渐平复。

她竟没爆发，也没反驳，在牧阳有些惊愕的注视下，随即一言不发，“咚”地一声坐回沙发里。

对面的凌妍轻嗤一声，仿佛赢了什么似的，也慢条斯理地跟着坐下。

方才那剑拔弩张、几乎要动手的气氛，竟诡异地消散了，客厅里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安静。

牧阳一个人站在原地，显得格外突兀。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浑身不自在，只好强装镇定，故作自然地缓缓落座。

他轻咳两声，声音明显软了几分，甚至带上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呃……那啥……秋兰，你之前不是说，有正事要找凌妍谈吗？这样……我们先说正事，其他的，等正事聊完了再商量也不迟。”

牧阳只想把两人的注意力赶紧转移到方秋兰的来意上——只要聊起正事，总不至于再揪着刚才的矛盾吵下去，好歹能先把这股火气压一压。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步棋根本没走对，非但没熄灭战火，反而把几人从一个小火坑，首接推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火炉里！

因为下一秒，方秋兰就抬眼看向凌妍，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字字都带着质问的力道：

“你最近，是在和白婕狼狈为奸吧？我手下那几家企业接连出问题，资金链断得蹊跷，客户也被抢了不少——这都是你俩联手搞的鬼，对吧？”

这话一出口，一旁的牧阳心脏“咯噔”一下，像是被人攥紧了，整个人都惊得僵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方秋兰来找凌妍，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就在几小时前，她还跟他提过公司遇到的麻烦，当时牧阳还坚持认为凌妍不可能插手，始终把怀疑放在白婕一个人身上。

他原本还以为方秋兰听进了自己的话，没成想她竟然把凌妍和白婕归成了一伙，首接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牧阳偷偷瞄了眼方秋兰，她眼神里满是笃定和怒火，显然是做足了准备来的。

再看凌妍，刚才还带着戏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