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阳的回答坦诚得近乎残忍，他几乎是立刻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此事绝无可能”的无奈。

“我实话实说，至少目前看来，方秋兰是绝对、完全不可能同意的，而且……我也没有任何把握能说服她。”

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让人泄气。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引燃了凌妍压抑己久的怒火和挫败感。

她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极反笑，那笑声短促而尖锐，带着浓浓的自嘲和荒谬感。

“呵……呵呵……”她一边笑着，一边猛地向前一步，手臂“啪”地一声撑在牧阳耳侧的湿冷墙壁上，将他彻底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完成了一个带着怒意的“壁咚”。

“所以你小嘴吧啦地在这里跟我讲了半天的道理？分析了半天手心手背都是肉？敢情你是在给我画一张根本吃不到的大饼呢？牧阳，你这不纯纯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消遣我的感情吗？！”

凌妍仰头逼视着他，气息因为激动而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混着雨水的凉意拂过他的下颌。

她越想越觉得生气，自己刚才竟然真的有一瞬间，去思考那个“共享”的荒谬可能性！

结果眼前这个男人，连最基本的前提——说服另一方——都根本做不到！

那之前所有的挣扎、试探、甚至是她难得流露出的那么一丝妥协的念头，岂不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甚至在这一刻，一个更让她心寒的念头窜了上来：牧阳是不是根本就是在为方秋兰拖延时间？用这些漂亮话稳住她？

“所以我才想让你俩坐下来，大家一起好好谈啊！我的目的从头到尾都很简单，就是不想看到你和她起无谓的争斗，两败俱伤！仅此而己！”

牧阳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她的手，将她轻轻推开了。

“好好谈？我和方秋兰有什么好谈的？”凌妍冷哼一声道。

牧阳首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知道白婕的下落，对吧？”

凌妍瞳孔微微一颤，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之色，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牧阳抓住凌妍的胳膊，轻轻摇了摇，追问道：“你俩不是联手了么？那你一定知道她的下落吧？她在哪儿？”

在牧阳眼中，白婕现在属于是危险人物，得尽快找到她才行，不然谁知道她后面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面对牧阳的步步紧逼，凌妍迅速收敛了那瞬间的失态，脸上恢复成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甚至唇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戏谑的弧度：

“既然你都说了我和她是联手关系，你觉得，我会轻易告诉你她的行踪吗？牧阳，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简单了？”

她轻哼一声，语气慵懒却带着冰冷的疏离。

凌妍的这番话瞬间让牧阳有些哑口无言，他憋了半天刚想说些什么时，几声短促的惊呼和混乱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老板！不好了！里面……里面方秋兰她……”一个保镖跑在最前面，神色有些慌乱地喊道。

两人同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望向客厅方向。

凌妍眉头紧锁：“她怎么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