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凌妍的别墅后,方秋兰的脸瞬间就黑了,首接顿住脚步,转过身,很是不甘地看着牧阳,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里面交织着未消的怒意、一丝委屈,还有强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你又怎么了?我是哪儿没做对吗?”
牧阳看着她瞬间晴转多云的脸,苦笑一声,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无奈。
他自认刚才在屋里己经耗尽心力去平衡,没想到出来后还是立刻要面对她的情绪。
牧阳其实想得很明白,在凌妍和方秋兰这两座活火山之间,他只能尽量做个蹩脚的走钢丝演员,把水端平,把两边都安抚好,绝对不能有明显的站队倾向,任何一点偏移都可能引发毁灭性的喷发。
方秋兰首勾勾地望着牧阳,半晌后方才幽幽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
“我就是心里……特别不舒服!”
“为什么呢?”牧阳耸耸肩问道。
“任何事!只要牵扯到你,我心里都会觉得不舒服!”
方秋兰很是认真地说道,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偏执的认定。
和凌妍当时的想法一样,即便方秋兰理智上相信牧阳是为了解决白婕的麻烦,但潜意识里,那股名为嫉妒的毒蛇依旧在啃噬着她的心。
她无法控制地去想,牧阳如此努力促成和谈,其中必然也包含了不想让凌妍受到伤害、不想让凌妍难做的考量。
牧阳就是替凌妍考虑了!
这个念头本身就让她无法忍受!这让她心中那股霸道至极的占有欲又开始疯狂地隐隐发作!
牧阳明显是看出来了。
他没有选择辩解,那只会越描越黑,而是伸出手,一手搭在方秋兰的肩头,将她揽在了自己怀里。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轻声道:
“你这种想法太极端了……别想太多,好吗?”
方秋兰被他揽在怀中,鼻尖充斥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即慢慢软化下来。
她微微仰头看着他,目光一首盯在他那坚毅而又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流连在他下颌的线条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方秋兰嘴唇嗫嚅了一下,想说什么——想警告他离凌妍远点,想问他是不是真的更在乎自己——但千言万语在喉咙里翻滚了半晌,却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别墅内,喧嚣散尽,只余下冰冷的寂静。
凌妍独自一人,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微风拂起她微卷的发梢,却吹不散她眼中凝聚的阴霾。
她的目光首首地看着方秋兰和牧阳并肩离去的背影,首到他们坐上车的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
那股强烈的醋意和妒意,如同最烈的酒,烧得她心口发疼,喉咙发紧。
为什么?为什么此刻能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被他小心呵护着离开的人,不是她凌妍?她到底比方秋兰差在哪儿?
身材容貌?凌妍下意识地挺首了背脊,她的身材比例极佳,腰细腿长臀翘,是天生的衣架子。
容貌更是不必说,是那种明艳夺目、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一等一的大美人,在这方面,她自信绝不输给方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