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方秋兰终于收到了凌妍的消息,她和白婕约在了一处比较私密的公园见面。
凌妍将公园的位置以及她俩具体的见面位置都发给了方秋兰。
方秋兰立马带上牧阳坐车前往了目的地。
路上,方秋兰时不时地瞥一眼旁边的牧阳,想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反应,
然而,牧阳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疏离。
他脸上的始终都只有平静,一种过于彻底的、近乎漠然的平静。
但不知为什么,他越是平静,方秋兰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就越是滋长,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理智。
她总觉得牧阳不应该这么冷静才是,那毕竟是白婕,是他曾经倾注过感情的人,如今即将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甚至是荒谬的方式重逢,他怎么可能毫无波澜?
而牧阳,原本只是在思考一会儿面对白婕时应该对她说些什么,思考该如何彻底了结这段扭曲的过往。
但一旁方秋兰那灼热的目光实在是把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他终于慢慢转过头来,对上了方秋兰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认识了?”牧阳轻笑着打趣道,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方秋兰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手臂,轻轻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继续说道:
“就是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平静才对,好像要去见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那照你所想,我现在应该怎样?大喊大叫?痛哭流涕?还是笑容满面?你告诉我,哪种反应才是你觉得‘正常’的?”
牧阳无奈地耸了耸肩,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他有时候也真是不理解方秋兰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自己不管做什么,似乎她好像都有理由怀疑自己,都能解读出另一层含义。
这种无时无刻不被审视的感觉,让他感到疲惫。
也就是牧阳逐渐习惯了她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占有欲,要是换一个平常人或者换成之前的牧阳,都绝对受不了这种高压式的感情。
“我不知道……算了,不聊这个了。”方秋兰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理取闹。
然而,她的话锋却猛地一转,如同急转弯的车,甩出一个令人措手不及的话题:
“处理完白婕的事后,我们再来谈谈关于苏沐的事!”
方秋兰突然又将话题扯到了苏沐身上,这让牧阳百般费解。
“苏沐?她又怎么了?”牧阳微微蹙眉,脸上写满了真实的困惑和一丝诧异。
这个名字的突然出现,让他感觉像是刚解决一个麻烦,另一个麻烦又无缝衔接地冒了出来,心里也突然涌现出一抹不安。
“上次你在酒店碰到苏沐的事,我一清二楚!”方秋兰目光灼灼地望着牧阳,神色十分严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