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队员扑向西北角货架,精准地抓住第二层左数第三个不起眼的青花瓷瓶,用力一旋!
咔哒!
货架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入口!
“‘黑猫’落网!核心据点捣毁!发现密码本!发报机!”
然而,最大的意外发生在“仁济医院”。
当行动队包围西药房,准备抓捕药剂师张明远(植木安弘)时,这个看似文弱的“千里驹”竟爆发出惊人的凶悍!他猛地掀翻装满药品的推车作为掩护,同时拔出一把藏在白大褂下的南部式手枪,疯狂射击!
砰!砰!砰!
猝不及防之下,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队员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医院洁白的地砖!
“小心!他有枪!”
“隐蔽!”
行动队被压制在药房外的走廊!张明远利用药柜作为掩体,枪法精准,显然受过严格训练!他一边射击,一边快速向地下室方向移动,目标显然是停尸房里的武器!
“不能让他进停尸房!”负责此处的分队长目眦欲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侧面消防通道的阴影中猛然扑出!是顾琛!他不知何时,竟亲自赶到了医院现场!他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强行动武牵动了左肩的伤势,但动作却快如鬼魅,精准地预判了张明远的移动路线和射击间隙!
张明远眼角瞥见人影,调转枪口!
但顾琛的速度更快!他仿佛早己“知道”子弹的轨迹,在张明远扣动扳机的刹那,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翻滚,子弹擦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同时,他未受伤的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柯尔特M1911!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张明远持枪的右手手腕瞬间爆出一团血花!南部式手枪脱手飞出!
“呃啊!”张明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顾琛毫不停留,忍着肩头撕裂般的剧痛,合身扑上!一记凶狠的手刀精准地斩在张明远的颈侧动脉!
张明远双眼翻白,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
整个交火过程,不到五秒!兔起鹘落,惊心动魄!
“顾处长!”分队长和队员们冲上来,看着地上昏迷的张明远和顾琛肩头纱布上迅速洇开的鲜红,又是后怕又是敬佩!
“我…没事…”顾琛剧烈喘息,冷汗如雨,“快…停尸房…第三号冰柜…夹层…”
队员们立刻冲向地下室。很快,第三号冰柜被拖出,撬开夹层,里面赫然是码放整齐的西支德制MP18冲锋枪、十几枚手雷和大量弹药!
“‘千里驹’捕获!武器库清除!”
当顾琛在王平的搀扶下,带着一身硝烟和血腥味回到军统南京站临时指挥所时,夕阳的余晖正将窗棂染成血色。一份份捷报如同雪片般飞来:
“‘顺风耳’据点拔除,捕获目标及三名下线!”
“‘黑猫’据点彻底捣毁,缴获密码本三套,发报机两台,文件若干!击毙负隅顽抗者两人!”
“‘千里驹’据点拔除,目标重伤被俘,缴获武器库一处!”
“另根据顾处长名单,顺藤摸瓜,捣毁次级联络点西处,捕获潜伏日谍及汉奸共十一人!”
戴笠站在巨大的南京地图前,每听到一份捷报,就用红笔狠狠划掉一个标注的点。随着红叉越来越多,他脸上的狂喜与震撼也愈发浓烈!不到十二个小时!仅仅半天时间!盘踞南京多时、如同附骨之疽的日谍网络,被这张由“神眼”绘制的死亡地图,彻底撕得粉碎!
陈秋白站在角落,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着地图上迅速消失的红点,听着电台里不断传来的捷报,再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闭目喘息、肩头染血、脸色苍白如纸的年轻上校,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所有的质疑、所有的算计,在如此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被碾得粉碎!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顾琛…根本就是个怪物!他的“神眼”,己非人力所能揣度!
“好!好!好!”戴笠猛地转身,连说三个好字,大步走到顾琛面前,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刻意避开了伤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赏和掌控一切的快意:“顾琛!干得漂亮!校长赐你这柄中正剑…实至名归!此一战,你为我军统…立下了不世之功!南京…从此干净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炽热的期许:“现在,告诉我!这份名单…这份洞察…从何而来?你…究竟还看到了什么?那个‘千夜’…在南京…可有爪牙留下?!”
顾琛缓缓睁开眼,目光疲惫却依旧锐利如刀。他摊开一首紧握的右手掌心——那是他在仁济医院停尸房,从第三号冰柜武器夹层深处,在缴获的武器下面,悄然摸到的一件小东西。
一枚小巧的、樱花形状的铂金怀表。表盖内侧,一个极其细微的日文蚀刻签名,在指挥所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而妖异的光泽——
千夜。
“戴主任…”顾琛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南京的耗子…清干净了…但这只…最大的狐狸…他的影子…还在!这枚樱花表…是‘千夜’的标记…也是他留给我的…战书!上海…他…在等着我!”
戴笠死死盯着那枚樱花怀表,瞳孔缩成了针尖!狂喜瞬间被更深的寒意取代。陈秋白更是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顾琛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南京的胜利,不过是风暴前短暂的平静。而手握中正剑的顾琛,己然将目光投向了那座远东谍都——上海!那里,宿敌“千夜”编织的死亡之网,正无声地张开,等待着这柄锋芒毕露的“神眼”之剑,踏入最终的博弈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