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的心脏瞬间沉入冰窟!浑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他猛地停住脚步,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然而,顾琛的动作更快!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后巷的死寂!子弹精准地打在高桥脚前半尺的青石板上,溅起刺目的火花!
“高桥组长,”顾琛的声音透过弥漫的硝烟传来,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寒,“‘玄武’安全屋的备用钥匙,藏在门板右下角第三块砖的缝隙里,对吧?不用白费力气了,你进去,只会看到我为你准备好的‘礼物’。”
高桥拔枪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血色尽失!顾琛不仅知道“玄武”安全屋的位置,连备用钥匙的隐藏点都一清二楚!这根本就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他最后的退路,被彻底堵死了!
“你…你到底是谁?!”高桥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顾琛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头的红光映亮了他冷峻的下颌线条。“我是谁不重要。”他向前迈了一步,风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重要的是,‘樱花’计划第二阶段的指令胶卷,此刻应该在那个叫‘鹞子’的交通员书包里,他正沿着秦淮河岸,往三山街方向走,准备从‘翠柳居’饭庄后门进入他们的紧急撤离通道。”顾琛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穿透黑暗,落在高桥因震惊而扭曲的脸上,“而你,高桥健次郎,代号‘火鼠’,后腰上那块蜈蚣疤,就是今晚的…终点。”
“不…不可能!”高桥彻底崩溃了!所有的伪装和冷静荡然无存!顾琛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将他所有的底牌和行动路线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这己经不是情报泄露,这是赤裸裸的、如同上帝视角般的审判!
绝望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心脏!高桥眼中猛地爆发出困兽般的疯狂!他不再犹豫,抬枪对着顾琛的方向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口焰在黑暗中疯狂闪烁!子弹呼啸着射向顾琛!
顾琛在枪响的瞬间动了!身体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扑倒,同时手中的枪也喷吐出火舌!
“砰!砰!”
精准的两枪!一枪打在高桥持枪的手腕上!另一枪击中他的右腿膝盖!
“呃啊!”高桥惨嚎着栽倒在地!手枪脱手飞出!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石板!
顾琛从藏身的矮墙后走出,枪口稳稳指着地上翻滚哀嚎的高桥。他走到近前,脚尖踢开高桥掉落的南部手枪,冰冷的目光俯视着这个日谍头目。
“现在,”顾琛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告诉我,‘千夜’在上海的紧急联络方式。这是你…唯一的价值。”他蹲下身,冰冷的枪口抵在高桥后腰的位置,那里,衣服下隐约透出不规则的疤痕轮廓,“或者,你想让我亲自验证一下,那条‘蜈蚣’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模一样?”
高桥的身体因剧痛和恐惧而剧烈抽搐,他看着顾琛眼中那毫无人类情感的冰冷杀意,感受着枪口抵在致命秘密上的坚硬触感,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他张开嘴,发出嘶哑破碎的声音,开始交代那个隐藏在远东谍都最深处的、属于“千夜”的秘密……
秦淮河畔,三山街,“翠柳居”饭庄后巷。
夜色浓稠如墨,浑浊的河水拍打着石岸,发出单调的哗哗声。狭窄的巷道里弥漫着食物馊臭和河泥的腥气。一个穿着灰色学生装、背着帆布书包的身影(“鹞子”)如同惊弓之鸟,脚步匆匆,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他按照紧急预案,来到“翠柳居”后门——这里有一条通往秘密码头的通道。
“吱呀——”
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鹞子”闪身而入,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饭庄后厨早己打烊,一片漆黑死寂。他摸索着,按照记忆走向储藏室角落那个伪装成米缸的通道入口。
就在这时!
“啪嗒!”
储藏室的灯猛地亮起!刺眼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
“鹞子”惊恐地瞪大眼睛!只见储藏室中央,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背对着他,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那人缓缓转过身,正是顾琛!他脚边,躺着两具穿着饭庄伙计衣服的尸体,咽喉处各有一道细长的血痕,显然是被利刃瞬间割喉!
“你…你怎么…” “鹞子”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时间刚好。”顾琛的声音在死寂的储藏室里格外清晰,他指了指手腕上的表,“从‘听雨轩’到‘翠柳居’,你比预案规定的时间,晚了三分十七秒。是因为甩掉尾巴多绕了两个街区?”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落在“鹞子”紧紧护在胸前的帆布书包上,“高桥组长用一只手换来的胶卷,就在里面吧?”
“鹞子”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连如此精确的时间差都知道!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人!是魔鬼!他怪叫一声,猛地拔出匕首,不顾一切地扑向顾琛!做困兽之斗!
顾琛眼中寒光一闪!在匕首刺来的瞬间,身体如同鬼魅般侧滑半步,让过刀锋!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叼住“鹞子”持刀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拗!
“咔嚓!”腕骨断裂的脆响!
“啊——!”凄厉的惨叫!
顾琛左手顺势夺下匕首,反手一挥!
“嗤——!”
冰冷的刀锋精准地割开了帆布书包的背带!书包应声掉落!顾琛脚尖一挑,沉重的书包飞起,被他稳稳抓在手中!
“鹞子”抱着断裂的手腕在地上惨嚎翻滚。顾琛看都没看他,从书包夹层里摸出那份折叠的《中央日报》,撕开报纸,里面赫然是一个用蜡封好的微型金属胶卷筒!
顾琛掂了掂手中的胶卷筒,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秦淮河面,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锁定那个藏身于上海重重迷雾后的宿敌。
“千夜,”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弥漫着血腥味的储藏室里回荡,“南京的网,我撕碎了。接下来,该轮到你的上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