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飞路15号B公寓三楼,空气凝固如铅。顾琛的指尖距离“死光”指令台的翡翠扳指凹槽仅剩一寸,汗珠悬在额角将坠未坠。王天木断指在福尔马林溶液中泛着死白,指根的细微划痕与凹槽纹路完美契合——生物密钥近在咫尺!怀表秒针在胸腔内疯狂敲击:距离回档重置只剩十一分零七秒!
“咔哒!”
地板暗格突然弹开!三支液态氰化物针管如同毒蛇獠牙暴射而出!顾琛猛然后仰,针尖擦着喉结飞过,深深扎进身后橡木书架!几乎同时,天花板喷口“嘶嘶”喷出淡黄烟雾——芥子毒气!千夜根本不在乎什么密钥,这里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焚尸炉!
“滋啦!”
顾琛撕裂窗帘裹住口鼻,撞向镶嵌白金樱花纹饰的橡木护墙板!上一轮回档的记忆碎片在脑中炸开——护墙板后是通风管道!但就在他肩撞木板的刹那,整面墙突然内旋!强大的机械力将他狠狠掼进黑暗夹层!身后钢板“轰隆”闭合!
绝对的黑暗。只有怀表震动穿透骨髓——七分西十西秒!他摸到冰冷的齿轮组,指尖触到IX号杀手袖扣上相同的白金樱花浮雕。千夜用袖扣当钥匙!他扯下自己伪造的袖扣,用边缘锯齿卡进齿轮凹槽!
“咔…咔咔!”
齿轮艰涩转动!头顶泄下一线微光——出口!但缝隙仅容一指!下方传来刺鼻煤油味,火苗正顺着通风口窜入!千夜要把他烤成熟肉!
怀表倒数——三分十二秒!顾琛掏出“龙牙”酒壶,将粘稠的白磷燃烧剂灌进齿轮箱!“滋!”白磷遇空气瞬间爆燃!上千度高温熔断钢栓!他踹开变形的钢板,浓烟与火光扑面而来!
“砰!”
子弹擦着耳廓射入墙壁!穿和服的背影正在楼梯口收枪!顾琛翻滚躲进燃烧的沙发后,手中染血的IX号袖扣狠狠按进肩头旧伤!剧痛让意识清明如刀!他看清了杀手袖口——双排白金樱花扣!千夜本人!
怀表秒针归零!暖流席卷全身。顾琛在崭新的轮回中睁开眼,站在霞飞路15号B公寓完好的大厅里,鼻尖仿佛还残留着皮肉焦糊味。
第一轮回:毒气室中的密钥
五小时前,法租界边缘下水道。
腐臭的污水没过脚踝。顾琛将IX号袖扣按在潮湿砖墙上:“千夜在指令台装了双重陷阱——毒气和液压翻转墙。”他蘸着污水画出结构图,“通风管道是唯一生路,但出口被合金栅栏锁死,钥匙是袖扣背面的锯齿纹。”
“钉子”用匕首刮下袖扣背面的铜锈:“这种合金熔点1500度,白磷燃烧剂够吗?”
“不够,所以需要催化剂。”顾琛撕开子弹,将火药与污水里的硫化物混合,“毒气喷发后,芥子气与硫化物混合会产生氯磺酸,腐蚀合金锁扣。”他看向“钉子”腰间的手雷,“炸开通风口时,冲击波会把酸雾压进锁孔。”
三小时后。顾琛戴着防毒面具吊在通风管外。下方指令台绿光幽暗,王天木的断指浸泡在玻璃罐中。当毒气喷涌的刹那,他砸碎手雷扔进管道!
“轰——!”
冲击波裹挟黄绿色酸雾灌入通风口!合金栅栏发出刺耳“滋滋”声!顾琛趁机攀出,扑向指令台!但就在断指按进凹槽的瞬间——
“嘀!”
控制台红光爆闪!虹膜验证失败!千夜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顾副站长,指纹只是第一把锁。” 顾琛猛然后撤,但地板裂开毒针陷阱!他旋身避开,袖中飞刀射向屏幕!
“噗!”
刀身没入液晶屏半寸,千夜影像扭曲消失。怀表震动:重置前最后一秒!顾琛看清了虹膜扫描仪的镜头角度——它始终对准天花板吊灯的反光镜!
第二轮回:码头狙击镜中的袖扣
三小时前,十六铺码头3号仓库。
咸腥江风穿过破窗。顾琛用望远镜扫视江面:“千夜会把真袖扣藏在哪里?”“钉子”指向一艘悬挂菊纹旗的货轮:“‘丸山丸’,特高课专用船,今晨靠岸卸‘医疗器械’。”
望远镜里,穿白西装的男子正监督木箱搬运。他抬手擦拭眼镜时,袖口双排白金樱花扣寒光一闪!顾琛瞳孔骤缩——是火车上那个“乐手”!千夜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