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混着海腥气扑面而来。铁钩上挂着半扇猪肉,地面流淌着暗红的液体。穿和服的渡边信一坐在太师椅上,背后站着西名戴防毒面具的武士。“顾桑果然守时。”他抚掌轻笑,“为表诚意,先送您一份小礼。”
铁笼轰然落下!里面是遍体鳞伤的军统上海站站长王天木!他嘶吼:“别管我!地板下是炸药...呃!”武士的电流棒让他抽搐昏厥。
渡边举起遥控器:“现在,请交出您从指令台拿走的胶卷。或者...”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
怀表倒数——十一分二十二秒!顾琛突然大笑:“你要的胶卷...”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绑满胸口的白磷燃烧管!“在虹口公园731部队的尸检报告里!渡边信一上月死于鼠疫,你究竟是谁?!”
“渡边”瞳孔剧缩!就在这0.1秒的破绽,顾琛甩出飞刀射穿遥控器!同时踢翻铁桶,粘稠的猪血泼向武士防毒面具的滤网!
“杀!”假渡边拔刀!西名武士视线被血污遮蔽,刀锋乱劈!顾琛翻滚到铁笼旁,用王天木的断指解锁牢笼——那截断指是他从指令台带走的赝品!
“轰隆!”
王天木所说的地板炸药被引爆!但不是底舱,而是上层甲板!气浪震碎舷窗,海水倒灌!假渡边被铁片削掉半只耳朵,怒吼:“抓住他!”
江面追逐,致命身份。
救生艇在浊浪中起伏。顾琛架着昏迷的王天木,身后快艇的探照灯如鬼眼紧咬。怀表震动——三小时五十九分!他掏出手枪,却非射击追兵,而是打爆系在艇尾的信号浮标!
红色烟雾腾起的刹那,英国炮舰“瓢虫号”的探照灯骤然亮如白昼!“前方船只停船!接受大英帝国海关检查!”
快艇上的追兵顿时慌乱。假渡边对着无线电嘶吼:“计划B!启动樱花...”话音未落,顾琛的子弹精准打穿他咽喉!尸体栽进江水时,袖口白金樱花袖扣在浪花中一闪而逝。
王天木在颠簸中苏醒,咳着血沫:“名单...是陈秋白泄露的...”顾琛瞳孔骤缩!怀表倒数的滴答声突然震耳欲聋。
法国领事馆地下室,终局摊牌。
顾琛撬开通风口,下方正是“渡边”的办公室。真身坐在阴影里,正用镊子夹起一枚白金樱花袖扣,对着灯光审视内侧的激光编码。他的脸——赫然是咖啡馆的条纹西装男人!
“精彩。”千夜鼓掌,“用我的袖扣当钥匙,用我的替身当诱饵。可惜...”他拉开抽屉,里面是昏迷的陈秋白!“你算漏了人心。王天木恨陈秋白抢他功劳,故意说反话引你怀疑战友。”
怀表疯狂震动——西十七秒!顾琛猛地撞碎通风栅栏!下坠中甩出飞刀射向千夜眉心!千夜侧身闪避,刀锋擦过耳际钉进身后世界地图,正中东京位置!
“你输了。”千夜举起遥控器,“整栋楼布满炸药...”
“砰!”
子弹贯穿遥控器!开枪的竟是陈秋白!他挣断绳索,露出血肉模糊的左手——小指己被切断!“老子吞了真袖扣...呕...”他吐出血糊糊的金属,“密码...是华岩寺钟声频率...”
千夜脸色剧变扑向暗门!顾琛的子弹却先一步打穿他膝盖!血花迸溅中,千夜撞倒书架,密道入口被坍塌的典籍堵死。
“清酒?”顾琛踩住千夜完好的左手,枪口抵住那枚白金袖扣,“我请你喝黄浦江的泥汤。”他扣动扳机,袖扣在头骨上碎裂成扭曲的樱花。
窗外,十六铺码头的钟声穿透雨幕。陈秋白瘫在血泊里嘶声大笑:“值了...下次...别他妈再回档救我...”怀表秒针归零,新的一天在硝烟与血锈中无声开启。
顾琛捡起半枚染血的袖扣残片,内侧的激光编码在晨曦中显影为一串经纬度数字——东海,无名岛。千夜的终极堡垒,己在朝阳下露出狰狞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