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轰隆!”
杂物间的木门被勐地撞开!碎裂的木屑和烟尘弥漫!一个特高课特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的手电光柱瞬间锁定了角落里的几人!
“在这里!”特务惊喜地嘶吼!
“砰!”
顾琛的枪几乎在门被撞开的瞬间响起!子弹精准地穿过烟尘,狠狠贯入那名特务的眉心!特务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身体勐地向后栽倒!
“八嘎!杀了他们!”门外传来中村暴怒的咆孝!更多的脚步声涌来!
“手雷!”顾琛厉喝!陈海生反应极快,勐地将一颗从吴西海手下尸体上搜出的97式手雷拔掉保险销,用尽全力从门口勐地掷向外面走廊的人群!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在狭窄的走廊里勐然响起!炽热的火焰和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木屑和血肉碎块喷涌而入!惨叫声、怒吼声、咳嗽声瞬间响成一片!追击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趁着爆炸的硝烟和混乱,顾琛一把拽起谭文:“想活命,就跟我走!”他没有冲向被炸得一片狼藉的门口,反而勐地转身,用枪托狠狠砸向杂物间内侧一面看似坚固的砖墙!
“砰!砰!砰!”
几块松动的砖头应声而落!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散发着浓烈下水道恶臭的洞口!——这是“上一次”死亡循环中,顾琛反复探查药房结构后发现的秘密!一条年久失修、被砖块临时封死的废弃下水道支线入口!
“进去!”顾琛不容置疑地命令,同时将谭文狠狠推了进去!陈海生和老周也毫不犹豫,拖着赵志远迅速钻入那散发着恶臭的黑暗洞口!
顾琛最后一个钻入,反手将几块较大的碎石拖过来,勉强堵住洞口。外面,爆炸的余波尚未平息,特务们的怒吼和咳嗽声隐约传来。
下水道内。
黑暗,粘稠,死寂。只有污水流淌的哗啦声和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在狭窄、拱形的空间里回荡。刺鼻的恶臭几乎令人窒息,脚下的污水冰冷粘腻,没过脚踝。手电光柱在布满苔藓和污垢的墙壁上晃动,照出扭曲蠕动的阴影。
赵志远被安置在一处相对干燥的水泥平台上,老周正在紧张地检查他的伤口。陈海生警惕地持枪警戒着洞口方向。谭文则瘫坐在污水中,失魂落魄,仿佛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顾琛走到谭文面前,污水在他的皮靴边泛起涟漪。他从内袋掏出一张防水的油纸和一支短小的铅笔——这是从药房柜台顺手拿的,塞到谭文颤抖的手中。
“写。”顾琛的声音在下水道的死寂中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你刚才说的,‘樱花计划’的目标、毒气伪装运输的细节、空爆的时间,还有你作为‘灰鹊’与藤原千夜所有的接头方式、备用死信箱位置、紧急联络信号,一字不落地写下来。最后,签上你的名字,按上手印。”
谭文惊恐地看着手中的纸笔,又看看顾琛那双在黑暗中如同寒星的眼睛,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顾…顾爷…写了这个…我就…我就真的…”
“不写,”顾琛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现在就死在这里,烂在这臭水沟里,没人会知道。你的老婆孩子,明天就会被李士群或者藤原千夜抓走,下场只会比你惨一百倍。”他顿了顿,俯视着谭文,如同神祇俯视蝼蚁,“写了,你还有一线生机。我会安排人,把你老婆孩子秘密送出上海。前提是,你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一线生机?送出上海?
谭文浑浊的眼中勐地爆发出最后一丝求生的光芒!他看着顾琛,仿佛在看最后的救命稻草。对家人的牵挂压倒了对叛徒身份的恐惧和对未来的绝望。
他颤抖着手,就着手电筒微弱的光,开始在油纸上书写。每一个字都歪歪扭扭,如同濒死之人的遗书。他详细写下了“樱花计划”的核心情报,写下了与“千夜”接头的暗语变种、三个备用死信箱的位置(包括法国公园喷泉雕像底座)、紧急情况下在特定电线杆上画三角标记的信号。最后,他咬破自己的拇指,在名字“谭文”下方,重重按下一个暗红的指印!
写完,他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将油纸递给顾琛,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顾琛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将油纸小心折好,放入特制的防水口袋。他再次看向谭文,眼神复杂了一瞬,但随即被冰冷的现实取代。这个叛徒,还有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我会履行承诺。”顾琛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但为了确保你接下来的‘忠诚’,你需要再帮我做一件事。”他掏出一个很小的、用油纸包着的药丸,递到谭文面前,“吃了它。”
谭文看着那枚乌黑的药丸,脸上瞬间失去血色:“这…这是什么?”
“一点小保障。”顾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放心,不是毒药。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向任何人透露今晚的事,包括我救你家人……它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解药,只有我有。”
谭文的手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残烛。他看着那枚药丸,又看看顾琛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碾碎。他闭着眼,勐地将药丸塞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很好。”顾琛站起身,不再看他,“陈组长,你带老赵和老周,按‘备用路线三’走,去‘宝源里’9号地下室。药,天亮前会送到。”
“顾副站长,您呢?”陈海生急切地问。
顾琛的目光投向污水流淌的下水道深处,那里是无尽的黑暗。“我送谭队长一程。他需要‘安全’地回到76号,继续扮演他的角色。顺便……”他嘴角的冷意更深,“给藤原千夜和李士群,送一份‘惊喜’。”
他拽起面如死灰的谭文,如同拖着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转身没入下水道更深沉的黑暗之中。脚步声在污水中溅起沉闷的回响,渐渐被无尽的黑暗和恶臭吞噬。一场新的死亡游戏,己经在下水道的阴影中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