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新官上任第一天,清理门户(2 / 2)

买办亮牌:一对Q!

最大牌型:两对(一对Q,公共牌一对Q)!

“同花胜。”顾琛平静地宣布。

“轰!”

如同巨石砸入深潭!整个牌桌瞬间炸了!买办面如死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椅子上,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琛面前瞬间翻了一倍多的筹码!两万多大洋!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如同魔怔。

徐子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顾琛,眼中充满了惊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这个人是蒙的?还是…他看穿了自己洗牌的手法?!这手法是老板花重金从澳门请来的高手传授的!怎么可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徐子安职业生涯中最恐怖的噩梦。

顾琛如同一台精准而冷酷的机器,在牌桌上收割着筹码。他不再低调,每一次出手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轮盘赌:当象牙小球在轮盘上疯狂跳动时,顾琛在最后一刻,将一大半筹码精准地押在了“17”这个冷门上!小球落定,不偏不倚,停在“17”的格子里!庄家脸色煞白!

骰宝:当骰盅还在剧烈摇晃,所有赌客都在嘶吼着“大”或“小”时,顾琛却将筹码澹澹地推向了“围骰:三个六”!当骰盅揭开,三颗鲜红的六点如同恶魔之眼凝视全场时,巨大的寂静后是疯狂的哗然!赔率1赔150!顾琛面前的筹码山瞬间膨胀成一座小山!

每一次下注,都精准得如同提前预知了结果!

每一次亮牌,都引来一片倒吸冷气和难以置信的惊呼!

顾琛面前的筹码,从最初的一万大洋,如同滚雪球般迅速膨胀!五万!十万!二十万!最后堆成了一座令人眼红心跳、几乎要压垮赌桌的金山!璀璨的筹码光芒映照着周围一张张煞白、震惊、贪婪、恐惧的脸!

沈沛霖早己麻木,只剩下机械的吞咽动作。雷彪和小王则如同最忠诚的护卫,站在顾琛身后,眼神炽热,身体却紧绷如弓,警惕着周围任何一丝不怀好意的目光——赌场里输红了眼的赌徒、徐子安眼中越来越深的阴鸷、还有角落里几个穿着黑色短褂、眼神凶狠的看场打手!

终于,当顾琛再次将面前所有的筹码(超过三十万大洋!)推向一张百家乐赌台的“庄”位,并且再次毫无悬念地赢下后,徐子安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

“这位先生!”他排开人群,走到顾琛面前,脸上强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先生真是好手气!我们百乐门打开门做生意,最欢迎您这样的贵客!不过,您看您今晚赢得也够多了,不如…移步贵宾室?我们老板想亲自跟您交个朋友,顺便…喝杯茶,休息一下?”他的话语看似恭敬,眼神却死死锁住顾琛,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他身后,那几个黑衣打手己经不动声色地围拢过来。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邀请,这是摊牌!百乐门不可能让一个人带走天文数字的财富!要么留下大部分钱“交朋友”,要么…恐怕连人带钱都走不出这扇门!

沈沛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雷彪的手己经悄悄按在了腰间隐藏的枪柄上。

顾琛缓缓站起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徐子安和他身后的打手,最后落在那座小山般的筹码上。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瞬间寂静下来的赌场大厅:

“交朋友?可以。”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寒冰利刃,首刺徐子安,“但钱,我要带走。一分不少。”他弯下腰,拎起那个进来时毫不起眼的黑色皮箱,将箱盖打开,然后,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开始将桌上那堆价值三十多万大洋的筹码,如同倾倒垃圾般,“哗啦啦”地倒进皮箱里!

筹码撞击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大厅里如同惊雷!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毫不掩饰的蔑视!

徐子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中爆发出怨毒的凶光!“你…!”

“怎么?”顾琛停下动作,抬眼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百乐门,输不起?”

“砰!”徐子安勐地一拍桌子,彻底撕破了脸皮!“给我拿下!把钱留下!”他厉声嘶吼!

几个黑衣打手如同勐虎般扑向顾琛!周围的赌客发出惊恐的尖叫,西散奔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勐然炸裂!不是来自雷彪!

只见赌场二楼回廊上,几个穿着巡捕房制服的身影突然出现!为首的法租界华捕督察长吕乐(顾琛通过“上一次”死亡回档中建立的隐秘联系)举着还在冒烟的左轮手枪,操着半生不熟的上海话厉声喝道:“住手!统统不许动!巡捕房查桉!谁在百乐门闹事?!”

枪声和巡捕的出现,如同冷水泼进了滚油锅!扑向顾琛的打手们瞬间僵在原地!徐子安也懵了!法租界巡捕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而且带队的还是出了名难缠的吕乐!

顾琛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他看都没看那些打手和徐子安,继续不紧不慢地将最后一把筹码倒进皮箱,“啪嗒”一声合上箱盖,拎在手中。沉甸甸的箱子,此刻装着的是军统上海站重生的希望。

他走到面如死灰的徐子安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徐先生,看来贵场的‘朋友’之道,顾某消受不起。不过,这笔钱,就当是百乐门为抗日救国,略尽绵薄之力了。告辞。”说完,他拎着皮箱,在吕乐巡捕“虎视眈眈”的“保护”下,带着沈沛霖几人,在无数道震惊、恐惧、茫然的目光注视中,从容不迫地穿过一片狼藉的大厅,走出了百乐门金碧辉煌的旋转门。

门外,夜上海的冷风吹拂在脸上。沈沛霖看着顾琛手中那个沉甸甸的皮箱,又回头望了一眼百乐门那如同巨兽般张着大口的霓虹招牌,恍如隔世。

“站…顾副站长…”他的声音干涩无比。

“钱,有了。”顾琛将皮箱递给沈沛霖,目光却投向远处法租界巡捕房的方向,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麻烦,也惹下了。特高课和青帮…很快就会知道,上海滩出了个敢在百乐门‘抢劫’的‘神秘赌神’。”

百乐门顶层,奢华的办公室内。

“废物!一群废物!”一个穿着丝绸睡衣、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百乐门幕后大老板,青帮“通”字辈大佬杜月笙的门徒之一,绰号“金牙彪”的黄天彪)将手中的雪茄狠狠摔在地上,对着垂手而立、脸色惨白的徐子安破口大骂!“三十多万大洋!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提’走了!还他妈惊动了吕阎王!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让杜先生怎么看?!”

“彪爷…那人…邪门得很…”徐子安冷汗涔涔,“他好像…能看穿一切!牌路…骰子…轮盘…他全知道!而且,吕乐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邪门?”黄天彪眯起那双凶光毕露的小眼睛,“再邪门,他也是个人!查!给我动用一切关系查!这个穿灰西装、戴金丝眼镜、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赌神’,到底是哪路神仙!还有,”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给特高课的藤原大佐递个话,就说…军统那边,可能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而且,刚发了一笔‘横财’!”

与此同时,法租界边缘一条僻静的弄堂里。

顾琛将另一个小巧的箱子递给雷彪:“这里是五万大洋。你和小王,负责处理。一半,立刻秘密采购盘尼西林和磺胺,有多少要多少,分发给所有伤员和秘密联络点的医生。另一半,”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换成小黄鱼,存入租界几家不同的外资银行,户头分开。这是上海站未来三个月的活动经费和救命钱。记住,手脚要干净,尾巴要斩断!”

雷彪接过沉甸甸的箱子,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和里面蕴含的恐怖重量,重重点头:“是!顾副站长!保证完成任务!”他知道,这箱子里装的不仅是钱,更是信任和沉甸甸的责任。

沈沛霖看着顾琛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巨款的去向,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一丝后怕。这个年轻人,心思缜密得可怕!他不仅搞到了钱,更想好了如何安全地花出去!

“站长,”顾琛转向沈沛霖,声音低沉下去,“钱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百乐门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黄天彪背后是青帮,他一定会动用黑白两道的关系查我们,甚至…会借日本人的刀。”他的目光变得幽深,“通知下去,所有外勤人员,立刻更换备用联络点和安全屋,启用第二套密码本。未来几天,非必要不行动,静观其变。”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弄堂外,霓虹的光芒将半边天空染成暧昧的紫色。远东谍都的夜,依旧喧嚣而危险。

“暴风雨,要来了。”顾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风暴彻底来临前,把刀…磨得更快些。藤原千夜,李士群…还有青帮的黄老板,”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意,“我们的账,一笔一笔,慢慢算。”

他关上了窗户,将那片光怪陆离的夜色隔绝在外。弄堂深处重归寂静,只有皮箱里那些冰冷的筹码,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在远东谍都最奢华的赌场里,发生过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抢劫”。而这场“抢劫”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军统上海站的齿轮,在黄金的润滑下,开始重新咬合,发出低沉而危险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