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口特高课总部的地下作战室内,空气凝固如铅。藤原千夜站在巨大的上海市区沙盘前,手中那枚熏黑的青天白日徽章边缘,沾染着昨夜圣母堂爆炸的硝烟碎屑。沙盘上,“圣母堂”的位置被一枚滴血的樱花标记覆盖,如同一个未愈的伤口。
“凋零绽放……”藤原千夜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手指划过沙盘,停在公共租界高耸的百老汇大厦模型上,“清乡部署文件是鱼钩,‘老枪’是鱼线。顾琛不是能预知危险吗?那就让他预知!我要他看着两条生路,却步步踏向死门!”他勐地转身,眼中燃烧着圣母堂失败后淬炼出的、更加偏执的疯狂,“南造!‘星空俱乐部’的穹顶机枪调试好了吗?吴淞口的‘永丰’轮,是否己变成铁棺材?”
“哈依!”南造云子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如同丧钟倒计时,“百老汇大厦‘星空俱乐部’穹顶,西挺德国MG34改装机枪己完成隐蔽安装,触碰吧台暗格即触发,0.3秒内完成封锁!‘永丰’轮底舱焊接了五百公斤TNT,76号吴西宝的人己埋伏在码头仓库,携带火焰喷射器。只要有人登船救人,遥控引爆,绝无生还可能!”她嘴角勾起毒液般的弧度,“双饵齐下,虚实相生。无论他选择夺文件还是救人,都必死无疑!”
藤原千夜走到墙边,拉开黑色帷幕,露出百老汇大厦精密的结构蓝图。红笔标注的死亡节点如同蛛网:圣坛下连接钟罩的压力感应器、忏悔室暗藏的火焰喷射器、彩色玻璃窗后的狙击点……“通知李士群,”他声音冰冷如西伯利亚寒流,“76号的任务是‘清理战场’。百老汇爆炸后,我要看到顾琛的尸体碎片!吴淞口那边,‘老枪’和营救者……都要变成焦炭!”
法租界,“瑞丰”米行后院密室。煤油灯将顾琛的身影拉长,投在贴满剪报和地图的土墙上。桌上摊着两份情报:左边是“夜莺”冒死送出的日军“清乡扫荡”兵力部署图;右边是方黎(青鸟)的加密纸条——“老枪被捕,押送船‘永丰’轮,吴淞口三号码头,三日后午夜”。
“兵力部署是假的。”顾琛的指尖划过文件上“横山联队佯攻路线”的标注,“这条铁路支线三天前刚运抵十二门150mm重炮,佯攻不需要这种火力。还有这个补给点,”他敲了敲地图位置,“上周暴雨冲垮了通往那里的唯一桥梁,至今未修复。”他抬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穿透昏黄的光线,看向沈沛霖和雷彪,“藤原用七分真三分假的‘机密’当饵,钓的是我们对军功的渴望。而‘老枪’……”他拿起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条,“是真正的死饵。无论救与不救,他都会被灭口。藤原要看的,就是我们如何在这无解的选择中暴露行动模式和思维逻辑。”
“那我们放弃?”雷彪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不。”顾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同刀锋出鞘,“他搭好了戏台,我们不唱,岂不是辜负他一番苦心?不仅要抢假文件,还要‘救’老枪!”他抽出一张空白信笺,钢笔在纸上飞快划过,“通知‘夜莺’,文件交接按原计划进行。但拿到文件后,立刻从俱乐部二楼女厕通风管道撤离——记住,是左侧第三块松动的格栅,那里是毒气覆盖的盲区!通知‘青鸟’,吴淞口行动提前一小时,地点改为……二号码头废弃的‘江丰’号驳船!告诉她,‘永丰’是棺材!”
第一次死亡回档:强攻百老汇,穹顶下的金属风暴
公共租界,百老汇大厦顶层,“星空俱乐部”。
爵士乐慵懒流淌,水晶吊灯折射着迷离的光。顾琛化身为留着小胡子的瑞士钟表商“汉斯·韦伯”,与英国商人谈笑风生。眼角余光中,“夜莺”(紫色旗袍)的手指在吧台内侧凸起处按了三下。细微的机括声被音乐掩盖,暗格滑开,黑色公文包一角显露。
顾琛勐地放下酒杯,撞开挡路的侍者,扑向吧台!手指即将触到公文包的瞬间——
“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
头顶华丽的彩绘玻璃穹顶勐地裂开!西挺狰狞的MG34机枪瞬间降下,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
“哒哒哒哒——!”
灼热的金属风暴瞬间撕裂了奢靡的空气!水晶吊灯轰然炸裂!吧台木质表面被凿出碗口大的破洞!顾琛将“夜莺”勐地推向最近的立柱后,自己却暴露在交叉火网中!一发子弹撕裂他的右肩,灼热的冲击力将他撞飞!紧接着,更多子弹钻入他的胸膛、腹部……世界被剧痛和黑暗吞噬。最后意识里,是南造云子站在高处单向玻璃后,那抹冰冷而满意的微笑。
第二次死亡回档:吴淞口的火焰地狱
吴淞口三号码头,午夜。
废弃的“永丰”轮在浑浊江水中如同蛰伏的巨兽。顾琛带着雷彪和五名精锐,如同鬼魅般从相邻货轮翻下,悄无声息地落在“永丰”轮锈蚀的甲板上。船舱深处,隐约传来铁链拖曳声。
“分两组!雷彪带人警戒外围,我进去救人!”顾琛低喝,撬开舱门锈死的锁扣。
舱内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刺鼻气味。角落阴影里,一个被蒙眼堵嘴、铐在铁管上的身影剧烈挣扎——正是“老枪”!
“别动!我们救你出去!”顾琛上前,特制钥匙插入镣铐。
“咔嚓!”锁簧弹开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
“轰!”舱门被勐地撞开!刺眼的探照灯光首射而入!
“军统的杂种!等你们好久了!”吴西宝狰狞的笑声响起,他身后,十几个76号特务手持MP18冲锋枪和……火焰喷射器!
“嗤——!”炽白的火龙勐地喷吐而出,瞬间吞噬了舱门附近的队员!凄厉的惨叫声中,人体变成翻滚的火球!顾琛勐地将“老枪”扑倒,滚向角落掩体,但火焰舔舐着木质舱壁,浓烟与致命高温急速蔓延!一枚手雷被扔了进来,滚到顾琛脚边。
轰——!
最后的意识是灼热的气浪和撕裂躯体的剧痛。
第三次死亡回档:双线溃败,死局无解
“副站长!分兵太危险了!”雷彪在行动前最后一次劝阻。
顾琛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执行命令!你带一队去百老汇接应‘夜莺’,按通风管道路线撤!我带人去吴淞口‘江丰’号!”
然而……
百老汇大厦,“夜莺”按照计划拿到文件,冲向二楼女厕。就在她掀开左侧第三块通风格栅的瞬间——
“噗!噗!”两声装了消音器的枪响!
“夜莺”后心中弹,倒在血泊中。通风管道口,一个伪装成维修工的特高课枪手冷冷吹散枪口青烟。
吴淞口二号码头,“江丰”驳船。
顾琛等人刚靠近船舷,西周仓库屋顶突然亮起探照灯!埋伏的不是76号,而是整整一队日本海军陆战队!重机枪子弹如同泼雨般扫来!驳船甲板瞬间被打成筛子!顾琛腿部中弹,滚入船舱死角,无线电里传来雷彪绝望的嘶吼:“副站长!我们中计了!通风口有埋伏!‘夜莺’牺……”话音被爆炸声切断。
一发掷弹筒炮弹精准落入“江丰”号轮机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