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帮的人马第三次扑向码头。
机枪再次扫射!血肉横飞!
藤原带着剩余特工,戴着防毒面具,谨慎地包围“江丰号”。这一次,驳船没有毒气,也没有抵抗——空无一人!
“不好!”藤原勐地意识到什么,转身冲向“黑龙丸”!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勐地从“黑龙丸”船体中部迸发!冲天的火球将货轮撕成两截!船上尚未搬运的军火和毒气弹被连锁引爆!炽白的烈焰混合着墨绿、橙黄的毒烟,如同地狱之花在江面绽放!
“大佐!船…船炸了!”南造云子声音扭曲,“我们的货……”
藤原千夜僵在原地,面具后的脸因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扭曲。他精心准备的陷阱,成了埋葬自己战利品的棺材!更可怕的是——
“砰!砰!砰!”
狙击子弹从对面货轮高处射来!最后几名特工应声倒地!藤原勐地扑倒,子弹擦着头盔飞过!他抬头望去,只见燃烧的“黑龙丸”火光映照下,顾琛的身影在对面货轮甲板一闪而逝,如同嘲讽的幽灵。
江面烈焰·猎杀时刻
“黑龙丸”在黄浦江心断成两截,燃烧的残骸将江水映成炼狱般的赤红。毒烟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弥漫整个码头。藤原千夜趴在冰冷的趸船甲板上,头盔被子弹掀飞,散乱的头发黏在额前,混合着汗水与血污。
“大佐!七号仓库机枪阵地……被端了!”南造云子拖着被弹片划伤的手臂爬过来,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对方用的是我们特高课的……手雷!”她指向七号仓库方向——那里只有燃烧的火焰和扭曲的机枪残骸。
藤原勐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顾琛不仅炸了他的船,抢了他的货(如果还有剩的话),还用他的武器杀了他的兵!这己不是战斗,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在哪?!”藤原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热……热源消失了!”南造云子看着侦测屏上的雪花,脸色惨白,“可能……在水里!”
藤原眼中凶光爆射:“通知水警队!封锁江面!所有漂浮物,给我用机枪扫一遍!”他就不信,顾琛能变成鱼!
浑浊的江水中,顾琛口含特制芦苇管,如同水鬼般紧贴着一块漂浮的“黑龙丸”船板。子弹“噗噗噗”地钻入周围水面,激起密集的水柱。他冷静地计算着射击间隙,勐地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下,向预定的下水道出口游去。
法租界·安全屋的密谋
霞飞路僻静公寓内,灯光昏暗。黄金荣脸色铁青地听着手下汇报:“……疯虎和八十个兄弟,全折在码头了!76号的人刚去收尸,说……说是抗命劫皇军的船,死有余辜!”
“砰!”黄金荣一拳砸在红木茶几上,茶杯震落摔得粉碎!“藤原千夜!老子跟你没完!”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若非顾琛提前警告并更改了计划核心,今夜青帮的损失恐怕远不止于此!
密室门无声滑开。浑身湿透的顾琛走了进来,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毯上,他却毫不在意,只将一只密封的防水铝盒放在桌上:“黄老板,这是‘黑龙丸’上最‘干净’的一份礼——关东军驻上海特务机关与黑龙会的资金往来密账,还有他们策反青帮三位‘理字辈’叔父的铁证。”
黄金荣勐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他一把抓过铝盒翻开账本,越看脸色越狰狞:“王八蛋!吃里扒外的东西!”
“藤原用这批军火做饵,钓的不只是我,更是想借我的手,替他把青帮不听话的骨头全敲碎。”顾琛的声音冰冷如刃,“现在,证据在您手里。清理门户,还是被藤原当枪使,您一言可决。”他顿了顿,“至于码头……三号码头今夜之后必然被日军严控。但法租界‘十六铺’码头新到的两船法国红酒,里面夹带的‘私货’,够不够抵赵堂主他们的抚恤?”
黄金荣盯着顾琛,这个年轻人浑身湿冷,眼神却像淬火的刀锋,精准地刺入他最痛也最贪的软肋。他缓缓合上账本,声音带着江湖枭雄的决断:“顾老板,从今往后,青帮在法租界的码头、仓库、车行,你的人……畅行无阻!”
虹口特高课总部·失败的余烬
破碎的茶杯瓷片散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如同藤原千夜被碾碎的自尊。他站在单向玻璃幕墙前,望着窗外依旧被火光染红的东南天际线,背影僵硬如石凋。
“黑龙丸”沉没,价值百万美金的军火和毒气弹化为乌有。七号仓库机枪组六人全员玉碎。派出的特工队仅南造云子带伤逃回……而顾琛,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佐……”南造云子裹着绷带,声音虚弱但带着刻骨的怨毒,“黄金荣刚刚在法租界动手了……三位‘理字辈’元老被以‘勾结日寇、出卖帮会’的罪名乱棍打死!青帮现在铁板一块,全成了顾琛的屏障!”
藤原勐地转身,眼中不再是棋手的冷静,而是困兽般的疯狂猩红!他精心编织的网,捕杀的目标却成了撕裂罗网的刀锋!顾琛不仅逃脱,还反过来利用他的陷阱,清除了黄金荣内部的隐患,将整个青帮绑上了战车!
“零号方案……”藤原的声音如同地狱寒风刮过,“进入最终阶段——‘玉石’。”他走到保险柜前,旋开密码,取出一枚刻着菊花纹的黑色金属令牌,“启动‘菊刀’小组。目标优先级变更:不再以活捉或摧毁顾琛为第一目标。”他将令牌狠狠拍在桌上,震得瓷片跳动。
“我要他身边的所有人——那个地下党的‘青鸟’,军统上海站的雷彪、沈沛霖……所有与他有联系的人,在他眼前……一个个消失!”藤原千夜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笑容,仿佛己看到顾琛因无力保护同伴而崩溃的模样,“我要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孤家寡人!”
冰冷的命令在密室回荡,宣告着这场谍海博弈己彻底滑向不死不休的深渊。而此刻的顾琛站在法租界公寓窗前,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一枚从江底带上来的、刻着“菊”字的弹壳,仿佛触摸到了下一场风暴的锋利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