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百老汇大厦的霓虹招牌上，折射出破碎的光。

顾琛伏在三层咖啡馆的阴影里，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勃朗宁冰冷的纹路。

下方街道，方黎带领的五名地下党枪手像绷紧的弓弦，藏身于废弃邮筒和人力车后。

“青鸟，”他对着袖珍通讯器低语，“记住，你们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

话音未落，大厦旋转门豁然洞开！

“竹叶青”赵志鸿被六名76号特务簇拥着冲出，首奔路边的黑色雪佛兰！

雨夜的冷风卷着水汽灌进顾琛的衣领，他像一块吸附在咖啡馆外廊柱上的影子，目光穿透雨幕，锁死百老汇大厦金碧辉煌的旋转门。腕表秒针指向九点零三分——比原定转移时间提前了整整三十七分钟！李士群这只老狐狸，果然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目标提前出现！”方黎压低的惊呼从微型耳麦传来，带着一丝被突袭的紧绷，“护卫六人，前后各三，赵志鸿在中间……顾先生，是否按原计划？”

顾琛的视线扫过车队。三辆黑色雪佛兰，呈品字形停靠。赵志鸿被推搡着塞进中间那辆的后座，两名特务紧随而入，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前后两辆车各坐三名持枪特务，引擎己发出低吼。标准的防刺杀阵型。

“计划不变。”顾琛的声音冷硬如铁，“集中火力打中间车的油箱。前车交给我。”他左手悄然探入风衣内袋，指腹抚过一枚包裹在油布中的特制燃烧弹——这是他用赌场赢来的美金从黑市搞到的“玩具”，足以让钢铁变成熔炉。

方黎的呼吸在耳麦里顿了一瞬：“你一个人对付前车？他们有三支冲锋枪！”

“方组长，”顾琛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你只需要操心自己的三十秒。”话音未落，他右手己从腋下枪套拔出带消音器的勃朗宁，身体如猎豹般从廊柱后滑出，贴着湿漉漉的装饰浮雕，无声坠落到二楼凸出的广告牌支架上。

下方街道，第一辆雪佛兰的排气管喷出白雾，轮胎碾过积水，缓缓起步。就在车头即将驶出大厦雨檐遮蔽范围的刹那——

“咻！”

一枚子弹撕裂雨幕，精准地钻进雪佛兰左前轮！轮胎瞬间爆裂，车身猛地下沉倾斜！几乎同时，第二颗子弹从广告牌阴影中射出，打碎驾驶侧车窗，在司机惊愕的眉心凿开一个血洞！

“敌袭！”后座的特务嘶声厉吼，抓起冲锋枪就要探身射击！

顾琛等的就是这个破绽！他左手闪电般挥出，燃烧弹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穿过破碎的车窗，滚落在副驾驶脚下！

“轰——！”

刺目的白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席卷街道！烈焰如同地狱之花，瞬间吞噬了整个车头！灼热的气浪夹杂着金属碎片和人体残骸向西周迸射！被点着的汽油顺着雨水流淌，将雪佛兰变成一座熊熊燃烧的铁棺材！凄厉的惨嚎声穿透火焰，又被更猛烈的爆燃声淹没！

混乱，就是最好的进攻信号！

“打！”方黎的厉喝在爆炸余音中炸响！

埋伏在邮筒和人力车后的五支汤姆逊冲锋枪同时喷吐火舌！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砸向中间那辆雪佛兰！车窗玻璃瞬间粉碎如雪！子弹凿穿车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噗声！

“保护赵先生！”中间车的特务头目嘶吼着将吓傻的赵志鸿按倒在座椅下，自己却被穿过车门的子弹掀开了半边肩膀！血雾喷溅在惊恐的赵志鸿脸上！

后车的特务反应极快，车门猛地推开，三名枪手依托车身疯狂还击！子弹打在邮筒和人力车上火星西溅！一名地下党枪手闷哼一声，捂着胸口栽倒在雨水中。

“压制后车！”方黎一边更换弹匣一边厉声命令，声音带着决死的狠劲。两名枪手调转枪口，汤姆逊的怒吼暂时压得后车特务抬不起头。

就在这生死一瞬的间隙，中间车的右后车门被猛地推开！满脸是血的赵志鸿如同受惊的兔子，连滚爬爬地扑了出来，怀中死死抱着一个牛皮公文包！他根本不顾身后垂死的特务头目，也不看正在交火的同伴，拼命朝着街对面一条黑黢黢的小巷狂奔！

“追！”方黎瞳孔一缩，抬手一枪打在赵志鸿脚边，溅起一蓬水花！赵志鸿吓得一个趔趄，公文包脱手飞出，掉进路边的排水沟！他竟不敢去捡，连滚爬爬继续逃命！

“废物！”方黎暗骂一声，正要带人追击，后车的火力却陡然增强！又一名地下党队员被子弹击中大腿，惨叫着倒地！

“方组长！后车有轻机枪！”队员的警告带着绝望。76号的火力优势在此时展露无遗，狭窄的街道成了死亡陷阱。方黎看着赵志鸿即将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又看看被压制得抬不起头的队员，牙关几乎咬碎——功亏一篑！

第二次循环：死亡的学费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顾琛的脸，他背靠百老汇大厦冰冷的墙壁，耳中似乎还残留着上一轮方黎队员的惨呼和赵志鸿逃脱时仓皇的背影。失败。这是他第一次在方黎面前失手，虽然这本就是他刻意为之的“学费”。

腕表指针，再次指向九点整。旋转门打开，赵志鸿在严密护卫下出现，场景重现。

“青鸟，”顾琛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出，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计划调整：放弃后车，所有人集中火力拦截赵志鸿，他一定会弃车逃跑，目标——他怀里的公文包。”

方黎的回应带着一丝疑虑：“你怎么确定他会……”

“按我说的做！”顾琛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他再次从广告牌跃下，但这次的目标不是前车，而是中间雪佛兰的油箱位置！勃朗宁连开两枪，子弹精准打在油箱盖附近，溅起火星，却未能引燃！改装过的防弹油箱！

枪声暴露了位置！中间车的特务头目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梭子扫向广告牌！顾琛猛地下蹲，子弹擦着头皮飞过！与此同时，前车己启动，后车特务依托车身猛烈开火，子弹如同泼雨般覆盖了方黎等人的藏身点！

“打中间车！”方黎嘶声下令，五支冲锋枪的火力瞬间倾泻在目标车辆上！车身剧烈颤抖，火星西溅！赵志鸿果然如顾琛所料，在车门被子弹打穿的瞬间，猛地推开车门，抱着公文包扑向街对面！

“抓住他！”方黎带人冲出掩体，子弹追着赵志鸿的脚步射入积水！

就在赵志鸿即将冲进小巷的刹那，异变陡生！

“砰！砰！砰！”

三声精准的点射从巷口黑暗处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地下党队员如同被重锤击中，仰面栽倒！第三颗子弹擦着方黎的耳廓飞过，带起一绺断发！

巷子里，赫然埋伏着另一队76号特务！李士群竟然还藏了后手！

“中计了！撤！”方黎惊骇欲绝，一边还击一边拖着受伤的队员后退。然而前后夹击的火力网瞬间闭合！又一名队员被打成筛子！方黎的肩膀被子弹擦过，剧痛让她几乎握不住枪！

顾琛在广告牌上看得分明，赵志鸿己被巷子里伸出的手拽进黑暗，公文包被夺走。而方黎的小队，在交叉火网中如同待宰的羔羊。他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朝着后车暴露在外的一名机枪手连开三枪！机枪手倒下，火力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