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世昌瞳孔骤缩!三天前被劫的五十箱印度烟土,竟是76号嫁祸青帮的毒饵!
身份三:日本商社顾问渡边
化妆镜前,顾琛用肤蜡重塑颧骨轮廓。镜中倒影逐渐变成冷峻的日商渡边信一,而真渡边早己昏死在盥洗室衣柜里。“藤原大佐让我转告,”他对着76号行动队长扬起下颌,“‘鬼面’狙击位改到钟楼西侧——那里能看到宋振铎的太阳穴。”
戌时三刻,慈善拍卖达到高潮。宋振铎以十万美金拍下白玉观音时,李士群在包厢轻叩三下窗棂——行动信号!
杀局启动:
二楼东侧包厢垂帘微动,六支消音枪管伸出帷幕!
后厨酒窖传来闷爆,次声波震碎所有香槟杯!人群尖叫推搡!
消防通道“装饰柱”裂开,三名76号特工扑向宋振铎包厢!
就在此刻——
“轰隆!”
戏院顶灯突然爆裂!吊着白玉观音的钢索应声断裂,千斤重的玉雕砸穿东侧包厢地板!惨叫声中,枪手被压在玉石碎块下血肉模糊!
“有刺客!”顾琛的法语惊呼刺破混乱,“雷诺督察!是76号的人!”他“踉跄”撞翻雷诺,手指“无意间”指向消防通道——三名特工正撕下侍者伪装!
“举起手!”法国巡捕的枪口瞬间调转!通道里子弹横飞!
地下管道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顾琛踢开76号特务的尸体,手电光扫过堆成小山的木箱——箱面印着德文枪械编号,正是军统被劫的半年装备!
“二十挺MP18冲锋枪,五百公斤TNT……”王百川声音发颤,“够装备一个加强团!”
“咔嚓!”顾琛突然抬枪打爆水管阀门!汹涌的污水瞬间淹没通道入口痕迹。“让马世昌的人来搬货,”他将76号徽章扔进污水,“留两箱放在青帮码头——明天《申报》头条该写‘青帮火并劫军火,法租界雷霆清剿’了。”
地上戏院枪声渐歇时,顾琛从通风口钻出。雷诺督察正对着李士群咆哮:“76号敢在法租界杀人?当我法兰西的子弹是摆设吗!”他脚下踩着半张烧焦的戏院图纸——正是顾琛昨夜“遗漏”在现场的、带有藤原笔迹的刺杀密令!
圣母院路诊所阁楼,方黎的望远镜锁定和平饭店顶楼。她看见顾琛完好无损地走进露台,而三小时前——她分明亲耳听见枪手汇报:“渡边顾问被青帮乱刀分尸,扔进黄浦江!”
“你到底……是谁?”她攥紧消音手枪的枪管,枪柄上刻着新西军的暗号标记。这柄本该藏在慈安堂地窖的枪,此刻却烫得像块烙铁。
远处饭店露台上,顾琛忽然举杯遥敬她的方向。月光照亮杯沿——那里沾着一抹未干的血迹,与金都大戏院舞台溅射的血迹同一种猩红。
法租界的夜风卷起报纸号外:“青帮码头惊现军火,法国巡捕连夜剿匪!”
头条下方的小字讣告栏里,“日商渡边信一遇难”的讯息淹没在边角——如同顾琛抛向深渊的又一颗探路石。
方黎猛地拉紧窗帘。她知道,这场生死博弈里,连自己的怀疑都是他算尽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