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刺耳警报响彻夜空，守卫果然冲向防空洞！顾琛剪开电网时，李峰突然按住他：“左前方沙袋堆有狙击手！”

“现在没了。”顾琛轻笑。话音刚落，沙袋后传来人体倒地的闷响——张猛的弩箭己穿透狙击手喉咙。

病床上的女孩烧得浑身通红，怀里却紧攥着半块发霉窝头。顾琛掰开她手心塞进药片时，女孩突然喃喃：“爸爸…白胡子老爷爷说…你会来……”

李峰猛然抬头！

“退烧药裹在《格林童话》里。”顾琛撕开封面夹层，泛黄纸页上赫然是顾琛笔迹的德文注释，“守卫以为捡到禁书立功，却不知书页浸过退烧药粉。”

苏州河废弃码头，王队长的尸体在浊浪中沉浮。顾琛将一枚樱花铜章抛给李峰：“特高课给灰雀的‘烈士’勋章，可惜他至死不知，家人前天就被注射了氰化物。”

李峰盯着铜章上“昭和十西年特颁”的刻字，突然跪地呕吐。

“你替李士群处理过二十七具尸体，其中十九个是‘叛徒’。”顾琛的声音似毒蛇缠上脖颈，“知道为什么他们必须死吗？因为这些人发现李士群在走私军火里夹带鸦片，而买家是藤原千夜的陆军部政敌！”

河面突然亮起探照灯！三艘快艇呈品字形压来，机枪子弹凿穿栈桥木板。李峰翻滚躲进水泥柱后，却见顾琛径首走向河岸！

“你疯了！”

顾琛突然高举右手——掌心赫然是李士群与海军将领的密约照片！快艇机枪骤停，艇首军官厉喝：“陆军马鹿的走狗，交出证据！”

“人在我手里。”顾琛指向李峰，“他知道李士群所有鸦片仓库位置，包括那批害死海军飞行员的掺毒货。”

海军军官瞳孔骤缩：“你是说半年前坠毁的零式……”

“今晚十点，杨树浦3号仓库。”顾琛将照片甩进快艇，“用李士群的人头换账本。”

安全屋内，李峰颤抖着在效忠书上按下血指印。张猛突然踹门而入：“副站长！王队长的尸体被挂上外白渡桥，旁边贴着您的通缉令！”

桥头照片上，王队长心口被剖开钉入木板，血字淋漓：叛徒的下场。

“藤原千夜的笔迹。”顾琛用镊子从血衣夹出半片金箔——那是他上次回档安在王队长鞋跟的追踪器，“他故意让我们找到这里。”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煤气管道爆裂的轰鸣！冲天火光中，数十道黑影沿墙攀援而上。方黎疾呼：“从密道……”

“密道埋了氯气弹。”顾琛一脚踹翻衣柜，露出背后砖墙，“打穿这里！隔壁是法国消防局仓库！”

砖石飞溅中，消防车刺耳的警笛由远及近。顾琛将账本拍进李峰怀里：“现在你是76号新任行动处长，该给‘前任’办葬礼了。”

他推开铁门，烈焰将身影拉长如持镰的死神。

“去告诉李士群——”顾琛的声音混入消防车鸣笛，“他的脑袋，今晚我亲自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