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烨将破译组分成三队,自己亲自督战核心密码。顾琛却走向最边缘的年轻报务员,将一沓电文拍在他面前:“集中破解5月7日零时到两点的日军陆空联络频段。”
“那是航空兵专用频段……”徐烨皱眉。
“藤原调动轰炸机灭口时,”顾琛抓起铅笔在电文背面疾书,“必然用过这个频段。”笔尖流泻出一串混合假名与数字的字符串——正是他葬身火海前听到的无线电残响!
三小时后,破译机吐出沾满油墨的纸条。徐烨夺过念道:“……确认‘樱花’己绽放,请求‘园丁’撤离……园丁?”他茫然抬头。
顾琛抓过电文冲向档案柜,手指掠过成排的胶卷盒。“昭和14年关东军防疫给水部人员名册……在这!”他抽出微缩胶卷插入读片机。光影滚动,最终定格在一张军官照下方:防疫技师 小野寺树,代号:园丁。
“小野寺树上周以水利专家身份,受邀考察重庆地下管网!”戴笠的副官失声惊呼。
防空警报凄厉划破夜空时,顾琛正带人突袭七星岗涵洞。手电光束刺破黑暗,涵洞深处传来水泵的嗡鸣。两名穿工装的男人惊惶转身,顾琛的枪口己抵住其中一人的眉心:“小野寺技师,你的细菌培养罐在哪?”
“什么细菌……”小野寺的辩解被金属撞击声打断。行动队员撬开水泵基座,六支密封钢瓶赫然显现!瓶身温度计显示内部恒温37度——正是鼠蚤活跃的温度!
“带走!”顾琛厉喝。突然,地面剧烈震颤!水泥碎块从头顶簌簌砸落。“轰!”爆炸的气浪将众人掀飞!涵洞深处火光迸现,硝烟中传来日语的嘶吼:“天皇陛下万岁!”
顾琛在瓦砾中抬头,只见小野寺的助手胸口插着引爆器,狞笑着拉下手柄——轰隆! 涵洞承重柱应声断裂!洪水般的污水裹着碎水泥奔涌而来,瞬间吞没了钢瓶和小野寺的惨叫声!
顾琛在污水淹没口鼻的窒息感中猛然惊醒!怀表指针倒转回16:00,他仍在电讯处机房。徐烨正冷眼看他:“顾副组长走神了?”
“七星岗涵洞有炸弹。”顾琛抓起电话首通戴笠,“小野寺的助手是死士,引爆点在水泵基座承重柱!”他精准报出坐标,“必须排爆后再取钢瓶!”
一小时后,行动队从承重柱内拆出五公斤TNT的消息传来,机房落针可闻。徐烨脸色铁青地将破译稿摔给顾琛:“你赢了。但核心密码的密钥是双重加密,最后一道防线我们……”
“紫光灯。”顾琛突然打断。他夺过笔记本冲进暗室,紫外光扫过樱花阵列图——花蕊处的经纬度竟浮现出第二层数字:312.76。
“频率赫兹数!”年轻报务员脱口而出,“是特高课新型跳频电台的基准频点!”
当夜23:50,电台锁死信号源:南岸黄山官邸区。
防空洞内,发电机嗡鸣。徐烨敲下最后一个密码键,打印机疯狂吐纸。突然,整座山体剧烈摇晃!吊灯如钟摆狂甩,戴笠扶住控制台:“轰炸?!”
“是磁器口方向!”副官嘶喊,“备用目标启动了!”
打印机在震荡中完成输出。顾琛抓起电文,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坐标,是一份《鼠蚤空投操作手册》,附页标注:“樱花己植入,零时绽放。”
“植入……人体?!”戴笠的咆哮被又一轮爆炸声淹没。气浪掀翻仪器,徐烨在电路板爆燃的火花中惨叫倒地!
混乱中,顾琛扑向备用发电机闸刀。跳动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洞壁上,如搏命的困兽。断电前的最后一秒,他瞥见徐烨烧焦的右手死死攥着半张电文纸,残存字迹刺入眼帘:携带者代号“夜莺”……潜伏位置……
黑暗吞噬了一切。只有怀表秒针在顾琛腕上固执行进:23: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