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陈明翔站长……”顾琛(渡边)话锋一转,如同毒蛇亮出獠牙,“戴老板对‘海东青’勾结76号、谋害爱国银行家的行为,深表震怒。”他递过一个信封,里面是陈明翔与吴西宝在霞飞路咖啡馆密会的偷拍照片,以及一份转账记录——来自陈明翔在汇丰银行的秘密账户,收款方正是76号影子账户!“证据链完整。清理门户这种事,军统向来喜欢自己动手。当然,如果特高课愿意‘协助’……”
藤原盯着照片,突然狞笑:“好!用一条叛变的狗,换法兰西的怒火平息,值了!”他接过信封,转身消失在阴影中。借刀杀人?不,这是驱虎吞狼!
血色落幕:孤岛的新秩序
深夜的极司菲尔路76号,死寂中弥漫着血腥。陈明翔(海东青)被反绑双手,跪在李士群办公室冰冷的地板上。藤原千夜将信封甩在李士群脸上:“李桑,你的人,胃口太大。”
李士群看着照片和转账记录,脸色铁青:“陈站长,解释?”
“处座!这是陷害!”陈明翔嘶吼,“是渡边信一!他才是……”
砰!消音手枪的低鸣打断了他的辩解。藤原吹散枪口青烟,冷冷道:“勾结军统,陷害同仁,死有余辜。”他看向面如死灰的李士群:“法兰西的怒火需要祭品。陈站长通敌叛国,被大日本帝国特高课锄奸——这个剧本,李桑觉得如何?”李士群看着藤原身后黑洞洞的枪口,颓然点头。
与此同时,法租界中央巡捕房地下车库。吴西宝被铁链锁在刑讯椅上,拉尔森亲自操刀,沾盐水的皮鞭抽得他皮开肉绽!“说!谁给你的胆子在金都开枪!”吴西宝咬碎牙齿:“是李主任……啊——!”
“李士群?”拉尔森冷笑,将烧红的烙铁按在他胸口,“藤原千夜己经招了!是特高课首接下令!”他甩出一份伪造的“口供”,落款处赫然是藤原千夜的“亲笔签名”和拇指血印!吴西宝瞳孔骤缩,信仰崩塌的绝望比烙铁更痛:“不……不可能……”
余烬新生:棋手的下一步
晨光刺破黄浦江的迷雾。顾琛(渡边)站在外滩渡边商社的顶楼,俯瞰着劫后余生的城市。赵猛无声递上密报:
法方:雷诺阿签署《租界治安强化令》,法军接管所有日资仓库,查扣物资清单与“渡边商社”上交的“76号走私清单”高度吻合。
日方:藤原千夜被紧急召回东京“述职”,李士群自断臂膀,将行动队半数骨干以“通敌”罪名清洗。
军统:戴笠亲发嘉奖令,“夜枭上海锄奸,扬我国威”,附加密指示——“深雪”疑与侍从室二处有关,速归!
顾琛将嘉奖令凑近雪茄点燃,灰烬飘落江面。法租界的棋局终章落幕,而山城重庆的棋盘,己然展开。他回身打开保险柜,里面整齐码放着从76号仓库“接收”的金条与美钞,以及一份崭新护照——姓名栏赫然写着:林默,中央大学经济学教授。
“订票吧。”顾琛(渡边)的声音毫无波澜,“去重庆的船,头等舱。”
窗玻璃上,倒映着外滩海关大楼的尖顶,也倒映着福煦路安全屋窗帘缝隙后,方黎那双复杂而警惕的眼睛。她手臂的绷带在晨光中刺眼,如同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深渊。这个男人导演了法租界的惊雷,收割了敌人的血肉,此刻又将披上新的画皮,潜入更险恶的战场。而“青鸟”的视线,穿透虚假的平静,死死锁定了渡边信一——或者说,那个名为顾琛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