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阴县,回雁楼中,许不凡和东方不败相对而坐。
桌子上的酒菜甚是简单,只有一盘花生米和两斤熟牛肉。
当然,上好的杜康酒必不可少。
因为华山派举行并派大典的原因,往日在酒楼中谈天说地、吹牛打趣的江湖客们,全都不见了踪影。
谢绝小二哥的热情服务,东方不败拿起桌上的酒壶,便给许不凡和自己满上了一杯。
“许掌门还真是艺高人胆大,竟敢独自前来赴约。”
“难道不怕本座这个大魔头,设下阴谋陷阱,取你性命吗?”
东方不败睁大明眸如星的双眼,身上带着一股子妖媚,捉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东方教主又不是吃人的妖精,本座为何不敢前来?”
“再说了,本座对于自己的轻功很是自信,除非不想走,否则没有人可以留下本座。”
“至于魔头这个雅称,东方教主不必挂在嘴边,连令狐冲都能明白的道理,本座自然看得通透。”
“实不相瞒,本座见过正道君子屠人满门,也见过魔道妖人扶老婆婆过马路。”
“所谓正道魔道,不过是利益不同,立场不同而己!”
许不凡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亦是一饮而尽。
听惯了喊打喊杀,听惯了“魔头”这个称谓,陡然间冒出不同的声音来,东方不败不由得高看了许不凡一眼。
“许掌门难道不怕,那些正人君子们说你结交匪类,是非不分吗?”
“本座如果没有记错,令狐冲之所以被你斩杀,罪名便有这一条。”
许不凡放下酒杯,目光扫向东方不败绝美的眸子,反问道:
“东方教主难道不怕,日月神教的长老们说你勾结敌人,同流合污吗?”
东方不败被许不凡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不由得放大几分:
“本座贵为教主,谁若是不服,本座便杀谁,试问谁敢多言?”
许不凡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壶,亦是给东方不败满上一杯。
“本座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所以成为了华山派掌门。”
“ 今日战后,本座名动江湖,甚至还会成为五岳剑派的掌门人。”
“东方教主独断乾坤、雷厉风行,自然爽快至极,但是难免落了下乘。”
“我们正道则不同,我们正道人士有一百种方法,将不同的声音抹除掉。”
“除非逼不得己,首接杀人这一招,绝不会轻易动用。”
东方不败没有好气的白了许不凡一眼,看起来颇为不齿:
“你们那叫道貌岸然,本座不敢苟同!”
许不凡不以为意,再次将杯中酒喝了个精光。
“只是手段不同而己,最终目的却是殊途同归。”
“少林寺不就是这么做的吗?所以本座打死了方生大师。”
“如果不是东方教主突然冒出来,本座还要打死空闻大师和方正大师。”
“至于令狐冲,本座之所以杀他,只因他结交田伯光,而且与之称兄道弟。”
“田伯光是什么人,想必东方教主也知道,乃是专坏女子清白的淫贼。”
“本座虽然不是什么卫道士,但是单单这一条,便足够本座处死令狐冲一万次。”
东方不败听罢,沉默了好一阵,也不知是在缅怀令狐冲,还是在缅怀逝去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