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林胧景脑子里对父亲的记忆早己快消散干净。
她甚至连父亲的样子都记不太清了。
但她知道,如果父亲还活着,那这个家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之前林胧景还会恨妈妈,恨她为什么这么狠心,但现在不会了。
不是不恨了,而是恨也没用。
有恨的时间,还不如多做些题。
像她这样的孩子,这样的家境,未来有且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读书。
不知道为什么,林胧景明明没有想哭,但眼泪就是不停地往外冒。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宋清都己经站起身准备走过来安慰她了,但她的脑袋却是毫不避讳地一偏,然后就靠在了徐杨的肩膀上。
被靠着的徐杨身子一僵,一股好闻的栀子花香钻入鼻腔,还混带着一簇莫名的幽香。
小鹿,瞎几把乱撞了。
徐杨抿着嘴,小心翼翼地看向父母。
宋清又重新坐了回去,徐江孺则是首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无奈,徐杨只好一张接着一张地抽出纸盒里的抽纸,递给林胧景,让她擦眼泪。
徐杨觉得,弱势群体也有弱势群体的优势。
就比如现在。
换做虞相思,就不会有趴在自己肩膀上哭的机会。
她这辈子吃过的苦,除了苦瓜,就是冰美式。
如果换做虞相思,徐杨估计会反过来。
自己趴在她肩膀上面哭,她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塞给自己一张银行卡。
“小杨子,这是我爸爸给我的黑卡,随便刷,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啧啧啧,霸道女总裁爱上成绩吊车尾的我,徐杨连书名都想好了。
渐渐地,徐杨感觉肩膀上抽泣的动静越来越小,扭头一看才发现,林胧景哭着哭着,居然睡着了。
她就这么靠在徐杨的身上,头枕在徐杨的肩膀上,睡着了,泪痕还残留在白皙的脸蛋上。
林胧景今天虽然只上了两节课就请假了,但却比正常上课还要累得多。
她先是换了西种不同的交通工具回家,一路奔波劳累。
回家之后,想着要和奶奶多聊会天,舍不得睡午觉。
再之后,又搭着小杨叔的车回到了学校,路上虽然小憩了一会,但睡得并不好。
小杨叔开车需要抽烟提神,林胧景是闻着烟味小憩的。
到了学校,拿上礼物,给宋清发了消息之后,林胧景便去了校门口等徐江孺的车过来接她。
早上六点多起床到现在,连好好眯一会的时间都没有。
刚刚情绪又突然失控,哭着哭着便睡着了。
听到林胧景那平稳均匀的呼吸声,宋清嗔了徐江孺一眼:“都是你干的好事,打听个事情都能被村口的大娘们给骗了。”
“去,收拾一下客房,让小景在里面躺一会。”
徐江孺讪笑着起身:“我这不也是无辜的嘛!”
说完,他便起身去收拾房间了。
宋清扭头看向靠在自己儿子身上的林胧景。
“虎毒还不食子呢,真是好狠的心,把家里的钱拿走了,把保险赔的钱拿走了,这就算了,还找亲戚借了一圈。”
声音虽小,但她语气中的愤怒之大,徐杨能听出来。
“畜生都干不出来的事情,人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