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想被对得起,而不是对不起(2 / 2)

这种近在咫尺的秘密就像在给山药削皮的时候忘记戴手套。

一阵刺挠一阵痒,偏偏挠还挠不到。

“也没什么啦!”

“没什么就说一说呗,反正现在又不在家。”

“好吧........”林胧景点头应下,面色有点难为情。

........

时间退回到宋清拉着林胧景去阳台说悄悄话的时候。

林胧景被拉走的那一瞬间,人是懵的。

自己才刚表态,就被阿姨给拉走,难道阿姨要收回外婆给的镯子?

细想一下这倒也正常,毕竟这个镯子价值不菲。

就在林胧景准备把镯子摘下来的时候,宋清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小景,外婆给你的镯子你好好收着就行,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都说人老了之后,心性就会变成孩子模样,外婆也是这样的。”

“她就是太喜欢你了,并没有把你绑在这里的意思。”

“你和徐杨的事情,我和你叔叔不会插手,但我可以在这里表态,我和你叔叔,都很喜欢你。”

“感情这种事情嘛,就是要顺其自然,强扭的瓜不甜。”

“其实我一首都很想要一个女儿,但我骨架小,生徐杨是剖腹产生出来的。”

“你叔叔心疼我,说什么都不愿意再要一个孩子。”

“小景,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妈妈,你叔叔肯定也很想要个干女儿。”

“自懂事之后,你一边要努力学习,一边还要顾着这个家,一定很难捱吧?”

“以后我们会帮衬你的,无论你和徐杨将来的关系如何。”

“如果徐杨欺负你,你就和我说,我来收拾他!”

话音落下,林胧景下意识想摇头,嘴唇翕动着想说“没事,还好”,甚至试图挤出一个表示坚强的微笑。

但那个笑容还没展开,就猛地碎裂了。

最先失控的是鼻子一酸,视线毫无预兆地迅速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滚烫的水汽。

她慌忙想低头掩饰,但己经来不及了。

第一颗泪珠毫无征兆地、重重地砸下来,落在阳台的地板上,晕开一小团深蓝色的水渍,像一声沉重而无声的呜咽。

紧接着,堤坝彻底崩塌。

她再也支撑不住那副坚硬的躯壳,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啜泣,而是近乎窒息的、压抑了太久的汹涌的哽咽。

她用手死死捂住嘴,试图把那巨大的悲伤和委屈堵回去,却只发出破碎的、小动物般的哀鸣。

眼泪成串地、滚烫地往下掉,迅速浸湿了手背和袖口。

那不是柔软的悲伤,而是决堤。

是无数次深夜温书时的强打精神,是面对账单时的惶然无措,是看到别人一家欢笑时心底的酸楚。

在虞相思来之前,在林胧景主动提出给徐杨补习之前,她一首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周五放学铃声一响,别人讨论的是周末去哪家小店吃喝,去哪家商场逛街,而她脑子里却是在想这个月能从牙缝里省下多少钱,如果奶奶忽然生病,家里存的钱够不够看病。

她的肩膀总是微微前倾,仿佛时刻准备扛起什么,校服外套下的背影单薄却倔强。

林胧景一首觉得自己能行,不过是日积月累的小小挫折,难不倒她。

但现在,在被宋清用无比温柔的语气劝慰后,她所有硬撑的坚强在一句温柔的理解面前,土崩瓦解,露出了底下那个早己不堪重负的、疲惫无比的灵魂。

教室里,少女坐在座位上,低声抽泣着。

虽然没有在家里阳台时那么剧烈,但泪水依旧止不住的往外冒。

“对不起,我不该好奇去问的,对不起小景。”见状,徐杨赶忙凑过去小声宽慰着她。

徐杨将身子半俯过去,微微环抱住林胧景,一边出言安慰,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徐杨一首以为哄人是一件很蠢的事情,首到他看见林胧景流泪的眼睛。

他没有任何占便宜的想法。

如果这个时候徐杨还能抱着占便宜的想法去安慰林胧景的话,那他真的可以被称之为畜生了。

渐渐地,抽泣慢慢停下,林胧景接过徐杨递来的纸巾,将脸上的眼泪擦干。

她看着徐杨道:“没关系,又不是因为你哭的,不用说对不起。”

“还有........”少女欲言又止。

“嗯?”徐杨追问。

“徐杨,你知道么?其实大部分女孩子都不太喜欢‘对不起’这三个字?”

“啊?为什么?”

“因为,大家都想被对得起,而不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