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也不在意，只要不影响练功，难受一点不算什么。

但此刻观穹一语道破他的病情，加上那凝重的神情，让他心里猛地一紧。

一位大夫，语重心长地跟你说话，你心里要是没点发怵，那才不正常。

鸠摩智并不是怕死。对他而言，死亡或许是一种新的起点。他信佛，而佛家讲究轮回转世。也许他这一生结束，真能往生极乐。

更何况，他这一辈子，从未真正杀过一个人。

他真正忌惮的，是自己无法突破武道的极限。

那传说中，大宗师之上的陆地神仙境，他实在太过向往。

如果观穹有办法……

“观神医，您是否知晓小僧的病因？”

鸠摩智再次开口询问。

“国师强行修炼少林七十二绝技，又辅以逍遥派的小无相功，以道家内功催动佛门武学，自然伤及自身。”

观穹淡淡解释。

鸠摩智慢慢摇头，“观神医，不瞒您说，小僧确实练了小无相功，少林七十二绝技也尽数掌握。只是多练了几门功夫，为何竟会伤身？”

“少林武学皆由佛法深厚之高僧所创，招式之中蕴含佛意。他们练武，为的是强身健体。但无论何种武学，哪怕最简单的招式，终究与杀伐有关。”

“因此，修习七十二绝技，必须有相应的佛法化解其中戾气。否则练得越深，越容易走火入魔，甚至当场暴毙。”

鸠摩智听罢，背后一阵发凉。

这也太吓人了吧？

他甚至怀疑观穹是在夸大其词。但想到对方一语道破自己的病症，他还是决定继续听下去。

“那依观神医之见，该如何医治？”

他问。

他心思聪慧，知道自己走火入魔是因为练武所致。若真能治好，是否意味着要放弃继续修炼？

“有两种方式。”

观穹伸出手指，语气平静。

鸠摩智连忙应声：“愿闻其详。”

“第一，找人将国师的内力尽数吸干。内力都没了，又何来走火入魔？之后国师可重新修炼，再登大宗师之境，也并非没有可能。”

观穹说道。

原著中，鸠摩智正是因段誉吸光了他的内力，才保住了性命。

段誉曾在枯井中吸尽鸠摩智一身修为。他吸过不少人，比如万劫谷的那些人，当时几乎脱力，但后来仍能恢复武功。

观穹据此推测，北冥神功能吸尽内力，却不代表永远无法重修。

只要鸠摩智能找到一个会北冥神功的人，将他一身内力彻底抽空，从此专注修炼几门功夫，不再贪多求全，强练七十二绝技，便能活命。

当然，这种办法也有代价。

几十年苦修，毁于一旦。重新来过，不知是否还能等到那一天。

毕竟，他追求的，是武道巅峰。

比起心中的梦想，生命也显得微不足道。鸠摩智没有丝毫犹豫，首接回绝：“小僧宁死，也不愿重头来过！”

他性格执拗，尚未经历生死劫难，远未到看破一切的地步。

“国师，你更想练武，还是想专研少林七十二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