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叔牙紧接着安慰道:“贤弟若不弃,你我二人先以经商为继,以贤弟的手段,不愁生计,至于富贵,我们可在奔波中寻找际遇,可好?”
管仲问道:“兄长都经营什么买卖?”
鲍叔牙说:“我通常是把齐国北部临海的盐巴卖到卫国和鲁国,然后把鲁国的丝绸和卫国的青铜器皿带回齐国,供齐国贵族消耗,这一来一回,收获颇丰。”
管仲说:“齐国有的是盐,而鲁国和卫国没有;鲁国有上等的丝绸,卫国有顶级的青铜器皿和造车工艺,而齐国没有,这之间的确有很大的利差。但是,兄长,有一样东西的价值,我认为远远高于这些商品。”
鲍叔牙饶有兴趣地问道:“是什么东西,贤弟只管说来。”
管仲说:“信息。各国的内政消息,宗室的更迭,民生的变化,以及收成的变化。”
鲍叔牙不解地问道:“却是为何?”
管仲说:“作为一个商人,经常游走于列国之间,肯定会比一般人看到、听到更多的事情,比如说一个国家的内政稳定与否,宗室之间是否在内斗,市场上的物价高不高,有没有饥荒发生。把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信息,夹杂在一起,稍微一推算,就可以得这个国家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如今的乱世初现,这样的信息,对于一个想图强的国家来讲,是至关重要的。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您作为一个商人,如果了解了那些信息,不也一样能推算出合适的物价嘛?以及可以及时的掌握状态,了解市场上所需要的真正对口儿的商品,从而定价?”
鲍叔牙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哎呀。。。。。。想我经商数年,这点道理都不明白,贤弟真乃神人也。我只知道把东边的物品运到西边,把西边的东西运到东边,如此肤浅,假若我早几年就有贤弟如此的见地,也不至于现如今还是一个小小的商贩啊。”
管仲谦虚地说道:“其实,这些很平常的,只要善于把所听到的看到的信息结合在一起,加以琢磨,几乎就能得到我们最终的答案,但未必是我们想要的,起码能让自己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之前在曲阜,我就是通过兄长告知关于鲁縞的各种相关信息,才得以钻了人工和染料上的空子,从而得以从中得利。”
鲍叔牙佩服地摇了摇头,说道:“贤弟,你果真是人中龙凤,这还说什么,干杯!”
管仲接着又说道:“我不知道兄长的买卖做得有多大,但是,如若有能力的话,可以在齐鲁边境和齐卫边境分别设立一个场所,豢养些许下人,让其不停地打探上面我们所说的消息,那么,兄长的商业规模必定会呈倍增状态。”
鲍叔牙说:“哎呀,吾与贤弟真是相见恨晚啊,我在经商的时候也经常遇到好好的货物,运到地方,却无人问津,唯有贱卖,偶尔发现了市场上需要某种商品,但无奈自己没有备货,而导致错失良机,今闻贤弟之言,我总算找到了答案。贤弟为我解开了许久弄不明白的事情。”
二人又干一了一杯,酒己经过了三巡,二人皆有醉意,壶中己经见底,鲍叔牙朝着柜台说:“掌柜的,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