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鲍叔牙、己尚三人策马跟随在两位公子身后,渐渐地,己经看到了公室的卫兵在一列列地负责警戒。三人不禁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放缓了前行的速度,他们肯定内心在想:眼前的两位公子到底何许人也,竟能在公室卫兵面前徘徊。
公子就跟卫兵简单地说了几句,转身看向三人,喊道:“二位先生,请向前来,我们营中一叙。”
说完,做出请的姿势。
三人翻身上马,跟着二位公子,正当进入的时候,被卫兵所拦阻,示意己尚和管仲分别把武器卸下。
管仲和己尚看向二位公子,小白上前说:“无妨,管先生是君子,君子佩剑理所当然,而这位小兄弟是位勇士,自当佩剑。”
卫兵看了一眼二位公子,便后退一步,给予放行。
进入了营地,过了层层护卫,五人最终来到了营地的中心地带,看到了齐公正在跟国、高二位大夫己经处于微醺状态了。
公子纠让三位在此等候一下,便朝着齐公他们走去。
管仲看了看眼前的局面,又看了看鲍叔牙,鲍叔牙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不一会,公子纠就回来了,说:“我们几人就在此生堆儿火,边喝酒吃肉,边相识如何?”
管仲鲍叔牙抱拳行礼,道:“善。”
小白朝着远处的卫士喊道:“来人啊,生火,架肉。”
几个卫兵拿来不少东西,己尚见了,就把佩剑交与管仲,也参与其中帮忙了。
食案己经安排妥当,管仲、鲍叔牙、公子纠、公子小白,一人一案,临火堆而坐。
鲍叔牙抱拳,行了个礼,说道:“二位公子可是公室中人?”
公子纠微微一笑,说:“我乃齐国二公子纠,这是我的三弟,小白。”
小白立刻抱拳行礼,说:“问二位先生好。”
鲍叔牙和管仲均起身,向二位公子行了个大礼,说:“原来是齐国公室的二位公子啊,果然不同凡响,意气风发。”
公子纠和小白起身还礼,公子纠说:“二位先生,快入座,我们不必客套,今日在此相遇,实在是不易,我们岂可为了俗套而扰了兴致?”
小白也说:“是啊,二哥说的是。二位先生,不必拘礼。”
管仲和鲍叔牙相视一看,相互会意,就案而坐。
酒和肉陆续上来了。
三杯酒下肚,公子纠说:“我观二位先生,皆非凡人,如今在哪高就啊?”
鲍叔牙说:“我俩皆是商籍,大雪之后,无事可做,就一起来山林走走。不想,打扰了二位公子的射猎。”
公子纠脸色一变,冷冷地说道:“商籍?”连看二位的眼神都有些冷了。
公子小白眼见场合要尴尬起来,立刻就说:“二哥,你有所不知,眼前二位先生,虽为商籍,但,可都算是贵族之后,而且。。。。。。”
公子纠听到小白如此之说,接着问道:“二位先生,所出何门啊?”
管仲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鲍叔牙,鲍叔牙心领神会,说:“家父乃齐国大夫鲍敬叔,我排行老三,因此,就以商业为生;这位祖上乃周穆王,其父是齐国的一名将军,前些年,战死沙场,如今我们一起经营买卖。”
公子纠听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虽然眼前二位是贱商身份,但起码,还是贵族出身,只不过,眼下没落了。
公子小白摆了摆手,说道:“二哥,你有所不知,眼前这二位先生,可是使的一手神鬼手段啊。”
公子纠略带傲慢地看着眼前这两位先生,“哦”~了一句:“有多神鬼莫测啊?”
管仲和鲍叔牙也惊讶地相互看了一下,又看向眼前的公子小白。
小白把酒杯放下,便把管、鲍二人在先前在曲阜的所作所为用自己的角度给说了一遍。
管仲和鲍叔牙,均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己经被这么多人所知。
公子纠听完,则改换之前的冷傲表情,转而浮现了赞赏的表情,对着眼前的二位说:“原来在曲阜的那件事情,出自二位先生的手笔啊,真是好手段,来,我敬二位一杯。”
管、鲍二人,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管仲疑惑地看着公子小白,说:“公子何以得知曲阜的事情?这件事情,知道的人非常少啊。”
公子小白看向鲍叔牙说:“先生,请先恕我不义之罪。”
鲍叔牙疑惑地看着小白,说:“公子何出此言?”
小白自罚一杯酒之后,说道:“当日,跟你抢订单的齐国商人,是我和二哥安排的,是我们撬了你的订单。”
管、鲍二人恍然大悟地相视点头。
管仲捋了捋胡须说:“原来二位公子贵为宗室公子,还要插手民间买卖啊。”
公子纠笑着说:“先生,作为公子,尤其是我和小白这样的公子,都要为自己的明天铺路啊,是吧,小白。”说完,看向公子小白。
小白说:“是啊,先生,我们西人今日能坐在一起,细想一下,还真是天意,虽然眼下,我和二哥地位相较于二位先生略微尊贵,但是,往上扒一扒,你们的命运何尝不是跟我和二哥一样,而我和二哥的明天也未必不是眼下的二位先生呢?”
这话倒说的中肯,在宗法制之下,只要不是嫡长子,那就只能自谋职业了,如果,能力强,可以辅佐嫡长子,能力弱点,也可以当兵打仗,能力再弱的话,也就只能做落魄的“士”了。
公子小白接着说:“二位先生,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对吧,二位先生不会因为我和二哥撬了你们的订单,而不愿意吃眼前的酒吧?”说着,就端起了眼前的酒杯,并看向公子纠,公子纠也端起了酒杯。
管、鲍二人皆端起酒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