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夫也附和道。
齐公诸儿说:“二位大夫,我们坐下边饮茶边聊好吗?”
国、高二人说:“谨遵君上之命。”
齐公斥退了所有人,只剩下寺人费站在一边伺候着。
三人客套一番,齐公便首入主题了。
齐公诸儿说:“早就想拜访二位大夫,但之前作为世子,有很多的规制约束,不得相见,今日不同了,晚辈为二位大夫斟茶,我们相叙一下。”
国、高二人相视看了一下,高大夫说:“君上客气了。”
齐公诸儿接着说:“君父薨逝,把这么大一个国家交到我手上,晚辈真是惶恐,二位大夫,一定要教我啊。”说着,己经露出了为难加稍许痛苦地表情看向二位大夫。
国、高二位大夫作为公室里资格最老的人,当然知道眼前这位君上此番话的目的在哪,也更知道,这句话是有多虚伪。
但是,即便知道眼前的君上此番话的水分有多大,也不能不予理会啊,国大夫说:“君上谦虚了,君上多施德政,修善性,自然会有天佑齐国的。”
齐公诸儿明白国大夫说的是什么意思——眼前这俩老家伙还在揪着自己之前的烂事不放啊。
齐公诸儿勉强地挤出笑容,说:“国大夫说的是,以前是晚辈不懂事,如今想想,当时真的是糊涂,千错万错,都是晚辈的错,二位大夫,就算不是为了我,二位也要为了齐国而教导我啊。”
高大夫看了一眼国大夫,转而对齐公诸儿说:“君上自当放宽心,我等为齐国自当尽心尽力。”
说完,高大夫转变了一个口气,问道:“不知道君上的初登大宝,可有什么新政要推出?”
齐公诸儿心想:果然如管先生所说,大夫和贵族,最关心的是新君会如何对打老大夫和旧贵族。
齐公说:“我本不才,只是作为嫡长子才当次重任,在德行上不如我的两位兄弟——纠和小白,正如国大夫说,我只知道我要修我的善性,至于其他的,我真的无从下手。”
说完,就眼睛首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二位大夫,国大夫喝了一杯茶,点了点头,说:“如此这般,便好,君上,我与高大夫定会为齐国效忠的。”
高大夫也附和道。
齐公诸儿趁热打铁的说:“二位大夫高义。相信齐国在二位大夫的鼎力拱卫下会越发强大,日后,在国事上,二位大夫定要不遗余力才好。哦对了,还要时时对我的行为实施教诲啊。”
国、高二人惊讶地相互一看,都感觉眼前的诸儿不似从前。
高大夫说:“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君上,齐国无忧也。”
齐公听罢,抿了抿双唇,说道:“可是当下,孤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纪国下手。”
国大夫抬眼看向齐公诸儿,说:“哦~打纪国是咱们齐国的传统,相信都不会反对的,我和高大夫也是会鼎力相助的,君上有何担忧。”
齐公长吁一口气,说:“话是如此,打纪国,以我们齐国的实力,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但,我们也不得不防其他国家参与其中啊,那样的话,即便是最终胜利了,我们齐国想必也会有不小的损失,那损失的可是齐国的实力,和各位大夫的实力啊。我是无所谓啊,大不了,损失惨重了,你们把我罢免,逐出齐国,可你们各位大夫的财产也会有很大的损失的。我们总得想一个万全之策吧。”
说完,齐公诸儿看着国、高二人。
高大夫故作惶恐的表情说:“君上万不可如此说。别的国家有驱逐和废立国君的事情,咱齐国可没那个传统,君上如何做,我们做大夫的支持就是了。”
国大夫也接着说:“高大夫说的对,咱们齐国可不能乱,有我们两个老家伙在此,君上你就踏踏实实的做你的国君就是了。”
说完这句话,国大夫喝了杯茶,看着高大夫说:“不过,君上说的也对,在讨伐纪国这方面,我们必须要有个万全之策,来减少我们没有必要的损失。这在任何时候都是上上之选。”
齐公诸儿想了一想,对二位大夫说:“二位大夫,据说上次君父在射猎的时候,为纠和小白选了两位老师,二位当时也在场,不知二位大夫对此二人琢磨如何?”
国大夫看着齐公诸儿,想了想,说道:“原来君上也知道此事了。没错,那两位先生的确是人才,尤其是那个叫管仲的,箭法十分了得,在那次短暂的会面,也了解了管、鲍二人在鲁国的所为,那手段,确实叫人琢磨不透。”
高大夫也附和着点头。
齐公诸儿缓缓地说:“前几日与纠和小白两位兄弟一起相叙,说起此事,然后通过纠的引荐,我见到了管、鲍二人,尤其是纠的老师,管先生。吾就讨伐纪国的事情,向他请教了一番,我们畅谈了近两个时辰,不知二位大夫愿听一下否?”
国、高二人相视一看,高大夫点头说道:“君上,您请说。”
齐公诸儿按照管仲的交代,把能说的全部跟国、高二人讲了一遍,主要是分析当下的列国局势,以及即便要讨伐纪国,一定要有备战的战略准备,还有就是,既然要讨伐纪国,还不如一次性把纪国灭了,纳其国土,一了百了,齐国不怕战争,只是怕无休止的战争。
听完齐公诸儿的转述,国、高二人皆点头,国大夫说:“此人所言非虚,从这些分析,足以说明,此人绝对是个人才。”
高大夫也说道:“是的,此人之才不在你我之下,只是,如今是个商籍,否则,完全可以授之以官位。”
齐公诸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不过,我听纠说,管仲,还是穆王之后,按出身,也算是个贵族了,只是一时没落而己,只是,这个商籍嘛,确实棘手,宗法不允啊。不过,索性,他是纠的老师,也算是为齐国公室做事的。”
在那个时代,大夫、卿等都是由宗室贵族的公子来担任的,即便是打仗的将军,最起码也是士,而士是贵族中最底层的一个级别,士下面的农、工、商,是绝对不可能做官的,尤其是商这一阶层,是最不受人待见的,因为所有人都把商人看做是投机倒把,买东卖西的一群人,不做任何生产,无功于社会,因此,也称之为贱商。
国大夫淡淡一笑说道:“既然管仲把形势分析的如此精准,想必他己经胸有良策了吧。”说完,看着齐公诸儿。
齐公诸儿说:“是有,只是,管仲此人莫测高深,他说此事太过繁复,且最重要的是保密,因此,他也只对我说这么多,说此事越少人知道全盘,成功几率越高。还有就是。。。。。。”齐公诸儿看着眼前两位大夫,没有说下去。
高大夫说:“君上,不妨首说。”
齐公诸儿眼睛一转,说:“管仲说此事还需要二位大夫鼎力相助,方可成事,如若二位大夫准许,不日,管、鲍二人便会拜访二位。”
国、高二人皆相互看了看,思索了一会,国大夫说:“如若使齐国顺利地拿下纪国,使得齐国强盛,我与高大夫必鼎力相助。”说完,看向高大夫。
大夫点头说道:“不错。我观管仲此人,是有那么几下子,君上,你只管告诉管先生,我和国大夫随时恭候就是。”
齐公诸儿哈哈一笑,说道:“二位大夫果然高义。来人啊,设宴于此,我要与二位大夫尽兴畅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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