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吩咐道:“你去跟鲍柱说,叫他负责方圆200步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另外,你们准备午食,安排人去搞一只鹿。”
己尚领命离去。
管仲看大家吃完了,吩咐人把食物撤下去,只留下一人一壶醪糟汁。
管仲站在中央,向各位行了礼,说道:“诸位,今日,能到此,是我和我的兄长的荣幸,客套话不说了,开门见山。我想邀请大家做一场生意,一个天大的生意,一个大到可以谋国的生意。”
说完,管仲很严肃,目光很坚定地看着二位大夫和二位公子。
两位大夫、两位公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无比惊讶。
管仲也不说话,就是扫视着所有人。
鲍叔牙则云淡风轻地自顾自地喝着醪糟汁,显然是胸有成竹。
过了半晌,高大夫说:“早闻管先生的生意手段莫测高深,但做生意做到能够谋国,老夫还是头一次听说。管先生,能否告知全盘计划。”
管仲踱着步子,想了想,说道:“此事非同小可,中间有太多的环节需要打通,错一步,皆满盘全输。而且,为了保密性,我只能说出片段,供各位揣测,如各位不弃,我这就为各位道来。”
国大夫说:“管先生,你且说来听听。”
管仲说:“我从郑国、卫国、宋国、鲁国得到的消息,这几个产粮大国,今年庄稼非常好,我又以观星发现,今年一定是风调雨顺,是个大丰之年,粮食作物一定会很贱,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是,举倾国之力去收购尽可能收购到的这几个国家的粮食。”
高大夫冷笑一下,说道:“囤积居奇,管先生,且不说你这手段高明不高明,但就收购多国粮食这一件事情上来讲,在场所有人的财力加起来也估计是杯水车薪。”
国大夫摆了摆手,说:“高大夫,相信管先生肯定不只是这几下子的,且听他说完。”
管仲说:“财力方面,我们在做的肯定不够,前者,我己经说了,是举倾国之力,君上己经愿意拿出自己所有财力来参与其中,如果二位大夫也能参与进来,势必能带动整个齐国的贵族都参与进来。”
两位大夫和两位公子皆点头,却不搭话。
管仲接着说:“二位大夫,我想请问,二位觉得如今市面上的绸缎是哪个国家的好?”
国、高二人都打量着自己和对方身上所穿的衣服料子,国大夫说:“肯定是鲁国的縞啊,不论质地还是舒适度,都是顶级的,别的国家不说,单就齐国来说,在贵族里,以穿鲁縞料子做出的衣服为荣。”
管仲笑了笑,转向公子纠和公子小白问道:“二位公子经营鲁縞生意,二位大夫说的可对否?”
两位公子点了点头。
管仲又说:“二位公子,假如你是生产鲁縞的,你生产多少,我就买多少,你接下来会怎样?”
公子纠立刻就说:“那还用说,加足马力,其他的什么都不做,专心生产更多的鲁縞。”
管仲又看向公子小白,公子小白没有说什么,但似乎在想什么。
管仲又转向国、高二位大夫,问道:“假如二位大夫是生产鲁縞的作坊,你会怎么做呢?”
二位大夫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管仲追着问:“如果整个齐国的贵族上上下下都去订购鲁縞,给鲁国天大的订单,那么整个鲁国参与鲁縞生产的匠人会如何呢?”
国大夫和高大夫略微一想,突然,二人面部便有了惊恐之色,高大夫刚想说什么,管仲便用右手阻止了高大夫,自己接着说:“这第二件事情,我需要二位大夫和二位公子带头穿鲁国的鲁縞,把鲁縞抬升到贵族之间交流的必备之物的高度,当然了,君上也会配合的。”
公子小白点了点头说:“假如君上,二位大夫,包括我们宗室子弟都穿鲁縞,那么下面的卿或者大夫,必定皆用鲁縞用来做衣裳的。”
国大夫说:“我想我己经明白管先生的意思了,但是,举全国之力去收购多国粮食,己经是很吃力的了,如今还要去大量采购鲁国的鲁縞,只怕是整个齐国运转起来都行不通啊。”
鲍叔牙笑笑说:“鲁縞,我们首接下明年鲁国的全部产量,告诉鲁国,有多少产量就收多少,做这些事情,只付定金即可,用不了多少财力的。我说的对吗,二位公子。”说完,鲍叔牙看向公子纠和公子小白。
公子小白哈哈一笑,说道:“的确如此,老师说的不错。根本需要不了多少财力,但是来年交付鲁縞的时候,不还是需要大量的财力嘛。总不能叫我们失信于鲁国吧。”
管仲神秘地一笑,说道:“公子,你试想一下,今年,齐国下了大量的明年鲁縞的订单,那么,他们会想起来耕种吗?还有,别忘了,公子,在向鲁国下鲁縞订单的同时,我们己经在向多国无限量的收购粮食。怕是来年交付鲁縞的时候,鲁国上下就。。。。。。”
管仲没有说下去,只是缓缓地看向国、高二人。
国大夫恍然大悟,拍案而起:“届时,齐国去攻打纪国,鲁国就。。。。。。”
国大夫还未说完,就被管仲打断,管仲说:“我和兄长都是商人,我们只做生意,至于国与国之间的,二位大夫自去与君上商讨便是。”
管仲说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了一杯醪糟汁。
公子纠和公子小白一同表示:“我兄弟二人愿出全部家资参与进来。”
高大夫看了看国大夫,国大夫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高大夫说:“我与国兄,定会全力支持这个计划。”
管仲微微一笑说道:“再次重申一下,此计划能够得以贯彻实施下去,保密是最最关键的所在,希望各位在进行此计划的时候,一定不能让下面人知道所有事情的原因。还有就是,这个计划风险过于大,各位也可以考虑好了再入局,因为,开弓没有回头箭。”
两位大夫和两位公子相互一看,国大夫说:“管先生和鲍先生,尽管实施就好。”
管仲和鲍叔牙相视一笑,管仲说:“既然如此,在此谢过诸位。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与诸位商议。”
说着,管仲起身,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向盐场作业的地方对各位说:“大家都看到了我与鲍兄的盐场作业情况,我想请各位一会详细地参观一下,看看效率如何,另外,一会烤肉,会用到我们所产的细盐,大家也品味一番,然后我再说与诸位听。”
高大夫起身,说:“那还等什么,即刻带我们去看看盐场作业。”
仔细参观了一遍管仲和鲍叔牙二人经营的盐场的所有作业流程之后,两位大夫和两位公子皆夸赞管、鲍二人盐场的新颖的生产方式,皆颇有兴趣地看向管、鲍二人。
此时,己尚己经来报:“肉己经烤好,请各位去品尝。”
管仲做了一个手势,说道:“诸位,请吧。”
6人一人一案,每人案子上都有一块卤肉,一小碟子咸盐,小刀一个,著一双。
管仲身先士卒,自己先切一块,手捻一点咸盐,撒到自己的肉上,说道:“诸位眼前就是我们生产的咸盐,为精品细盐,请品尝一下。”说完,自己塞了一块入口咀嚼。
两位大夫和两位公子,咀嚼一番,皆露出欣喜的表情,公子纠品味地摇了摇头:“想不到先生在制盐方面也是一把好手段啊。”
管仲笑着说:“我和兄长商量过了,想把我们的工序流程和制作工艺无偿分享给诸位的盐场,诸位意下如何啊?”
两位大夫和两位公子皆一脸惊讶地看着彼此,国大夫笑着说:“管先生和鲍先生真是妙人,如此精良的工艺,竟然愿意无偿地分享出来,老夫以为,没这么简单吧。”
管仲喝了一口醪糟汁,笑着说:“此次,我们不仅要收购多国粮食,还要为来年鲁国的全部鲁縞下定金,财力的耗费肯定巨大,我等皆在海边有盐场,而盐,可以销往多国,在财力上能给为我们解决一部分压力,再加上我们的工序效率,精品细盐的品质,定能从多国的贵族换得巨大的财物,这也是为我们此次计划做铺垫嘛,只是,我和鲍兄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说完,管仲看向国、高二位。
高大夫笑着点点头,说:“管先生但讲无妨。”
管仲说:“我只要求,在座各家所产的盐都要供给给我们富齐居进行售卖,如此一来,最主要的目的是可以做到统一销售,稳定市场价格,还有就是方便调配。我们富齐居己经在鲁国、宋国、郑国开设的有分店了,其中郑国的分店还分管着卫国的市场。各位把盐交给我们,就不必来回折腾着找渠道了。另外就是,我和鲍兄只是生意人,而诸位是齐国宗室之人,此次计划,你们可以谋国,而我和鲍兄,起码也得通过此举,把富齐居的名声打响吧。”
国大夫仰天大笑,说道:“妙,妙,你们二位谋利,我们宗室之人谋国。管先生真的是事事都想的周到。”
鲍叔牙笑着说:“诸位在谋国的情况下,也是有很大的利的嘛,各位试想一下,纪国一旦拿下,纪国的那些海岸线,可是比我们齐国还要长,尘埃落定,诸位肯定会瓜分海岸线吧,再加上我们的工艺,诸位的利,怕是不可估量啊。”
公子纠叫道:“妙,妙。老师,学生今生能得老师指教,真是三生有幸。”说着,便起身为管仲斟酒、敬酒。
公子小白也敬了自己的老师鲍叔牙一杯酒。
国大夫和高大夫也都站起来,举杯说道:“我等皆为两位公子能够得到如此出色的老师高兴,来,满饮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