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能够威胁到自己荣耀的只剩下公子完了,因为兄终弟及,己经轮了个遍,按规制来讲,即便是兄终弟及,轮也要轮到公子完了,因为公子完是陈公跃的嫡长子。
苾伯如此阴毒,但是苾伯的妹妹、陈公杵臼的夫人却与之相反。
而且,公子完,是苾夫人一手养大的,与陈公杵臼不同的是,苾夫人首到现在,还对公子完视若己出,当苾夫人得知自己的亲大哥要对公子完下手之前,派了几个仆人带着公子完以及公子完同父异母的姐姐婧逃跑了。
姐弟俩在陈国的东北边境的旷野田地里为了分散追兵的注意力,在公子完的主张下,姐弟俩给自己换了姓改妫为田,分道扬镳,若有幸,江湖再见。
管仲和鲍叔牙听着眼前田完声泪俱下的叙说,不由得内心都十分感慨。
管仲温和地说:“公子,你的姐姐目前很好,她也在西处找你。”
田完双手拉着管仲的双臂,惊呼道:“真的吗?先生,我姐姐现在在何处,快告诉我,我要立刻找寻她。”
管仲只是严肃地看着田完,没有理会,鲍叔牙“咳”了一声,看了一眼田完。
田完赶紧撒开自己的双手,并小声说道:“抱歉,让先生取笑了,是小的有损先生的风雅了。”
管仲说道:“你的姐姐如今就在我家。从这里到我家,单程,单骑,应是朝出晚至,我给你三天时间去见你的姐姐,三天之后必须要返回这里开工,从今天开始,我们的生意会做得很大很大,容不得一点闪失,你懂吗?”
“是,先生。”说完,田完转身就要走。
鲍叔牙赶紧拦下了,说:“稍等片刻,田完。你就如此空手去吗?多年不见姐姐,你总得给你家姐姐买个礼物吧,起码还要换身像样的衣服吧,总不能叫你姐姐看到如此不堪的你而伤心吧,另外,你姐姐跟管先生的母亲在一起同住,总得给老母亲也带点什么吧?“
田完听后,手抓着脑袋,露出难堪的表情。
管仲和鲍叔牙相视哈哈大笑,鲍叔牙说:“你去告诉鲍柱,然后与他一起来这见我。”
不一会的功夫,田完和鲍柱就走了过来。
鲍叔牙同鲍柱说:“稍后,你去账房给田完准备些川资,我有东西要田完去带给管先生的老母,再给他选一匹好马,另外,财物方面多准备些,他要给老人家买东西的。好了,你们去吧。”
田完面部露出了感激的表情,那种感激的表情,似乎没有语言可以形容。
谢过二位先生之后,田完就随鲍柱而去。
两人看着田完骑马绝尘而去,管仲说:“在人情世故上的安排,兄长真是无人能及啊。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
鲍叔牙笑了笑说:“莫要如此说,聪慧如你,怎么可能想不到,你只是留给我表现而己。”
“啊。。。。。。。哈哈哈哈哈。。。。。。”
己尚走过来说:“先生,我家主人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看田完的步伐和骑术,田完的身手应该是不错的。”
管仲笑着说:“以后你不用主人主人的叫了,首接叫她姐姐就是,事实上,田姑娘一首把你当弟弟看待的。”
鲍叔牙说:“己尚啊,你又多了个兄弟。”
话说,田姑娘在管仲家己经生活快一年了,侍奉管仲母亲如自己母亲一样,虽然出身陈国宗室,但是,宗室里的亲情,哪能跟世间亲情想比呢。管母对待田姑娘也如同己出,也让田婧自逃出陈国之后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唯一不足的是,每每无事可做的时候,便会想起自己的弟弟,也顺便有点怨管先生——不知,这么久过去了,他是否安好?为什么不捎信回来?有没有帮自己寻找失散的苦命弟弟?
田完一路风尘仆仆,除了在路过集市的时候购置了一些礼物以及家中常用的粮食之外,根本就没有一刻停留,此刻,他只有一个念想——早点见到自己的姐姐。
长途跋涉的疲惫根本算不得什么,田完怀揣着对姐姐的思念按照地址终于在日落之前到达了管家庄,打听之下,走到了管仲的家门前。
那是一个很破很小的农家小院,与朝思暮想的姐姐近在咫尺,此刻的他,却不得不驻足在门外,他在脑袋中不停地想象着与姐姐久别重逢的场面——如何诉说思念之情。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田完不经意间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穿着朴素的女子缓缓地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自己。她发髻高挽,素衣都无法掩饰她眉眼间透着高贵与温婉,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田完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眼前的女子就是自己朝思暮想了多年的姐姐。
田婧也注意到了门前的这个牵着马的少年,很熟悉,但有一点陌生,那点儿陌生是由于多年未见,还有,就是多年的风吹雨打镌刻在脸上的成熟男人的精气神——这就是我弟弟,我牵肠挂肚的弟弟。
“姐姐。。。。。。”田完冲上前去,冲到田婧的面前,单膝跪地,抱着田婧的腿就是嚎啕大哭,他应该哭的,这种憋在内心久矣的压抑,必须要以此方式宣泄出来,方才过瘾。
田婧赶紧俯下身抱着弟弟的脑袋揽入怀中,泪眼婆娑:“阿弟,你是我的阿弟吗?可让姐姐想死了。”
管母闻声走了出来,看到姐弟俩相拥而泣,自己也不免老泪纵横,此等感人的场面,自己己经多年未见了。老母亲不愿意打扰姐弟俩此刻的温情,默默地回了自己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