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无知这边,连称己经帮助他游说好齐公诸儿了,还是连称的妹妹起了关键作用,相信一定是费了不少口舌。
齐公诸儿答应不去追究公孙无知的过往,但是,至于待遇嘛,要回归到正常的宗室公子的档次,而不是原来的“太子”地位的待遇,公孙无知也欣然同意了——起码,命保住了。
公孙无知也很识相,不仅给了连称和连称的妹妹许多财物,也给齐公诸儿很多财物,作为疏通。
齐公诸儿可能有些混,但是却不傻,他内心非常清楚公孙无知的品行,他早晚还是要干掉公孙无知的,只是,不是眼下。
眼见有财物到手,也乐得接纳,至于其他的事情,等站稳了脚再说,毕竟,如今的他最需要的就是稳定住各方势力,以及缺钱,为了计划,他可也把自己的小金库给掏了个干净。
公孙无知、连称、连称的妹妹——自己的妃子,这三人联系在一起,他知道此事绝不是赦免公孙无知那么简单,于是,他决定邀请公孙无知一起吃个饭。想到这里,他咧着嘴笑了。
果然,在与公孙无知饮宴的时候,公孙无知一个劲儿夸赞连氏,说有一国夫人之相。
这话一出,齐公诸儿瞬间就明白了一切——这是三人联手了啊。
为稳妥计议,齐公诸儿也透露给公孙无知:自己也想立连氏为夫人,可连氏的出身是个障碍,如今自己根基不稳,恐大夫们不同意嘛,待到根基牢固,定会立连氏为夫人,还叫公孙无知与连称一定要暗中积蓄力量支持自己。
整个齐国的所有参与者,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但,表面上看起来却像是一个撕裂、腐败的样子。
申繻大夫派去临淄的使者,就带回了这些消息。
申大夫思忖再三,决定要跟鲁公商议一番,在财力上,为鲁国拼力一搏,在齐鲁矛盾上,给齐国致命一击。
鲁公允,自从迎娶了小姜,那日子过得别提多销魂了,小姜不仅长得好,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仅如此,还写得一手好诗,于是,鲁公允赐了个字给她——文,于是,齐国的这位大美人儿,就有了新的称号,文姜夫人。
鲁公允听了申大夫的情况描述之后,感叹:想不到齐国的新君是如此的废物,看来,这个新君是镇不住齐国的局面的,动乱是早晚的事儿。
面对这样的局面,鲁公允自然是没什么措施的,只是问申大夫:“大夫,既然跟孤说起这些,想必心中己有良策了吧。”
申大夫说:“眼下,我们要尽一切的努力去满足齐国对于鲁縞的需求,一来,我们可以抬高价格,以充国库;二来,要助长齐国喜好鲁縞的风气。久而久之,齐国肯定要为如今的劳民伤财的举措而付出动乱的代价。”
鲁公允听后,大赞:“甚妙啊,申大夫,你可放手去做嘛。”
申大夫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有那么简单的,君上,齐国如今己经下了来年的鲁縞订单,定金都己经付了,说是有多少收购多少。正所谓,有多少,就收购多少,那么我们鲁国鲁縞的产量就是影响全局的重要因素。”说完,神秘地看向鲁公允。
鲁公允想了一想,恍然大悟:“对呀,可每年的产量都基本是定数,就是再加大生产,也超出不了多少啊。”
申大夫说:“君上,今年我们的粮食丰收,我们是不是可以。。。。。。”
说到这里,申大夫看了看左右。
鲁公允心领神会,斥退了左右。
一场计划,也自此从鲁国展开了。
鲁国上下,也开始一场针对于齐国现状局势的对应策略:提高鲁縞的产量,必须要提高桑树的种植率、缫丝的匠人数量、染料的囤积、缫丝的工具。
缫丝的匠人不够,鲁国宗室里的各个公子号召开办缫丝教学,培养大量的缫丝匠人;
染料,即刻起,开始从各国大量收购;
缫丝的工具,哈哈,齐国公子纠倒卖的缫丝工具,全部照单全收。
桑树的种植有点难办,毕竟,土地就那么一些,要想多种树,就得少收粮。不过,眼下,鲁国刚过丰年,粮食一时半会都够吃,更何况,富齐居每天都有大量的粮食到货,价格还很便宜。
于是,在鲁国宗室公子的带领下,把粮田变成了桑田。
一时间,鲁国上下,绝大多数的资源和人力全朝向鲁縞的产量倾斜。
齐国付出大量的金钱去向鲁国商人手里订购来年的鲁縞产量,鲁国的商人和贵族把订单层层下发下去,就这样,鲁国的农民,拿到了些许定金,从种粮变成了种植桑树;多数手工业从事者的匠人都转行学了缫丝工。
另一边,曲阜的富齐居还在持续地低价销售着粮食,整个鲁国都在有条不紊地为来年的鲁縞交付进行着劳作。
鲁国也有些许大夫反对举国上下皆缫丝的举措,因此也在朝堂之上与鲁公进行争辩。
但是在粮食充足,利润巨大的理由下,那些反对者也无从取胜。
因为那些反对者也只是感觉此事不对劲儿,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
最终,当利益站起来发言的时候,所有的声音都选择了沉默,只得选择沉默,去默默地看着利益在台上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