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灾荒初现(1 / 2)

鲁国,自从接了齐国的天量鲁縞订单之后,上至鲁公,下至百姓都期待着来年的收获,殊不知,一场人为制造的灾难正在慢慢地扩散开来。

事实上,到秋冬的时候,有一些鲁国人就察觉到了危机所在——整个鲁国几乎都没有种植农作物,都在伸长脖子等待来年的缫丝。

悄没声儿的,整个曲阜的城里,只剩下富齐居一家货栈有粮食出售了。

没关系,整个曲阜的人都眼看着每天都有富齐居的粮食运输车队,只要富齐居有粮,撑过整个冬天,是没问题的,只要顺利地将鲁縞交付,就能换来大量的财物,不,是整个齐国的财物。

不仅鲁公如此想,连整个鲁国的贵族都是如此想的,下面的百姓和工匠也只能这样想——这群人也许是最无奈的了,因为,鲁国国策在此,百姓只能跟着鲁国的国策走。即便不跟着走又如何?土地全部被强制性地由种植粮食改为种植桑树了,为了活计儿,也只能是更多的人去参与进缫丝这一手工行业。

与此同时的齐国的临淄城里,大大小小的宗室贵族都几乎上按捺不住躁动地心了——绝大多数都己经掏空了家底儿去参与一场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计划,眼看就家徒西壁了,大半年过去了,一点回报都没有。

一问,得到的结果就是还没到时候,国、高二位大夫如此说,齐公诸儿也是如此说。

齐国所有的贵族都知道很大一部分财力都花在了鲁縞上,以及收购了多国天量的粮食,而粮食囤放的地方只有富齐居和国、高二人知道。

除此之外,包括齐公诸儿都不知道粮食的具体储量和地点。

可以这么说,整个齐国,能彻底坐得住的只有管、鲍二人,国、高二人,齐公了。

管、鲍坐得住,是因为他俩是操盘者,无论如何,他俩必须坐得住。

国、高二人坐得住,是因为他们完全知道收购了多少粮食以及铁器,即便计划不成功,起码不赔本。

齐公诸儿坐得住,是因为不管计划成功与否他都是赢家:计划失败了,他可以借机收割贵族的权力;计划成功了,他可以以此立威,收割鲁国财富,顺便把纪国给灭了,站稳脚步。

转眼间,冬天来了,齐鲁大地下起了雪,天一天天冷了下来,此时的鲁国,全国上下都在摩拳擦掌地期待着春暖花开。

然而,一首以低价出售粮食的富齐居宣布粮食涨价了半成,原因倒是站得住脚:下雪了,粮食运输难度增加,涨的半成,是运输上的成本。

半成而己,无非是一斗少了几口粮食,不算啥,再说了,冬雪来临,运输成本增加,这半成,理所当然。

入冬越来越深,天愈加地冷,西北风愈发地大,第二场雪很快就来了,富齐居的粮价在现有的基础上又涨了半成,理由跟之前一样。

鲁国的贵族倒无所谓,无非是一斗粮食少了一个小孩半个月的口粮嘛,根本不算什么。

可老百姓就紧张了:一个小孩子半个月的口粮,那要从大人的嘴里一点点地抠出来啊。

没关系,等到春暖花开,冰雪融化就好了,紧紧口粮,顺便也紧紧裤腰带吧。

又大半个月过去了,富齐居宣布:由于雪情严重,所有粮食在现价的基础上再涨一成,并表示不再涨价了,不过,每天按量供应。

这一下,整个曲阜乃至鲁国都沸腾了,这可不是之前的半成无关痛痒了。

鲁国的民间己经开始骚动,不仅如此,贵族们也有点坐不住了——这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剧情发展。

为了度过整个寒冬,鲁国的民间百姓不得不拿出所有家底儿去富齐居采购粮食,但时常有百姓到了富齐居才发现,今日粮食己经售罄请明日再来。

因此,贵族们发现了不对劲儿,都通过高价走后门去富齐居采购粮食,往往是富齐居还没开业,每日定量的粮食就己经被抢购一空。

几天下来,民间就有很多百姓揭不开锅了,纷纷在大学纷飞的时节里走上街头,行乞。

齐国宗室感受到了不安,倒不是因为没有吃的,毕竟家底儿厚的贵族们怎么说也是有足够吃的粮食的,只是,他们也知道,再这样下去,只怕是民怨会愈加地沸腾,以至于一发不可收拾。

申繻申大夫强烈地感觉这是个阴谋了:天量的鲁縞订单,低于鲁国市场价的出售粮食,大雪,粮食连番涨价。。。。。。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被人为的操控着,如果不是,这也太巧了吧。

但是,他想了想,此事也无可厚非啊,天量的鲁縞订单——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呀。

天降大雪,这也不是人为所能操控的啊,下大雪,粮食涨价,也是应该的呀。

这些都跟人为不搭边儿啊。

想不明白,根本想不明白。

但是,再如何想不明白,申繻作为鲁国的大夫,也要想尽办法帮助鲁国稳定局势。

在鲁国的朝堂之上,没有一个人有能力能够解决眼下的困境,唯一的出路就是派使者去各国收购粮食,毕竟咱现在手里有的是钱财嘛。但是,冬天这个季节,哪个国家都不会大量的卖给你粮食的——谁家过的不是寒冬啊,谁家的粮食多得可以随便卖啊。再者说,如今这气候,远赴他国采购粮食,根本不合适。

最终商量的结果,只能是申大夫以鲁国大夫的身份去富齐居一探究竟,但愿能有好消息。

雪花还在飘着,一出门,申大夫就看到街衢上己经有不少衣衫褴褛的百姓再沿街乞讨了,甚至,走几步,就能看到暴毙在雪地里的百姓,有的尸体旁边,还有小孩子,面对自己父母的尸体,无所适从,眼下这形势,怕是也逃不过冻死或饿死的厄运。

看着沿途的光景,申大夫赶紧叫车夫加快了速度:这样的场景,他一刻都不想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