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将至,事实上,在这个季节里,既不农耕,又无战事,天上还下着大雪,无紧要之事,根本就不朝会的。
久居深宫的齐公诸儿也得知了如今鲁国己经灾荒出现,很明显,齐国举国上下针对于鲁国设的局正在按照管先生的设想一步步地实现,内心也是有一点喜悦的。
之所以说是有一点喜悦,那是因为,也许在齐公诸儿的内心更大的愿望是计划破产,他就可以首接以国君的名义顺势剥夺贵族们的权力。
与此同时,齐公诸儿的内心也是有一定的担忧的:如此精妙的局,怎么会出自自己的兄弟——公子纠的老师之手,为什么自己身边没有这样的人;更为担忧的就是,那些贵族们,全部在国大夫府邸庆祝,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宫中给自己报喜,他自己这齐公到底还是不是一国之君,难道齐国真的像传言的那样:齐国人,只识国高,不识齐公。这显然是齐公诸儿最为忌惮之事。
正在郁闷之际,公孙无知来了,带着一些精致点心。
如今的公孙无知的待遇虽然有所回落,但是还保留着能够自由进出宫廷的权力。
齐公诸儿正值无聊,郁闷之际,看到这个公孙无知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来看望自己,虽然内心不怎么欢喜,但总算能给自己带来点乐趣,也就勉强地与之寒暄了一番,兄弟俩面对面坐着,侍女己经准备好酒。
“君上,岁末将至,无国事,本是惬意的时候,何意看君上有些许不悦呢?”公孙无知为打破尴尬,笑着说道。
齐公诸儿白了公孙无知一眼,说:“惬意,你以为做了国君就很惬意吗?”
公孙无知一看情形不对,这诸儿必定是在火头上,还是先走为妙吧,于是,说道:“君上,小弟今天是来给您带些点心,您尝尝,既然您不开心,我就不打扰您了。”说着,把点心放在案前,就起身准备离开。
齐公诸儿转念一想,眼前的这位,虽然自己不喜欢,但也起码是宗室之人,如此孤立的状态下,也不能再得罪一个不是?于是,说:“无知兄弟,你且坐下,陪我饮酒如何?”
公孙无知停止了起身的动作,看了看齐公诸儿,笑着说:“君上吩咐,臣弟遵命便是,只是,兄长,莫要生气,有什么不快的,向兄弟吐出来便是。”
齐公诸儿冷哼一声,问道:“都去国大夫府邸了,你怎么没去呀?”
公孙无知总算是明白了眼前的大哥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火大了,笑着说:“我能跟他们那些大夫们一样嘛,我可是你的兄弟,君上的兄弟,我肯定是要来君上这儿的。国大夫,他总归是大夫,怎么能跟君上比呢?”一句话,马匹也拍了,立场也表达了。
齐公冷笑一声,说:“你倒是识相啊。”
公孙无知内心不知道有多恶心:都这个局面了,你这个齐公还高高在上呢,丝毫没把我这个曾经跟你一样待遇的公子放在眼里。
虽然内心如此想,但是,面对面,该奉承的还是要奉承。
公孙无知继续赔笑,说:“君上,莫要为此事伤神了,再说了,我可是听说鲁国将要派人来求粮,这一下子,咱们可以随意开价了,喜事一桩。至于那些大夫齐聚在国大夫府邸又如何,最后决定卖或不卖粮,权力不还是在您手里吗?”
齐公端起酒杯喝酒,也示意公孙无知一起举杯。
一杯酒下肚,冷笑一声,说:“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粮食根本不在我手里,而且,在哪里,我压根都不知道,决定权是在我手里,但你认为,如今我手上的权力能大得过国、高二人吗?”
公孙无知听了,心里在想:看来你小子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嘛。
公孙无知想了想,说:“其实,君上你也真的不必担心或者生气,鲁国向齐国求粮,肯定是要您来点头的,最终,我们这些参与进去的人不都是为了利益嘛,只要利益足够,国、高那些大夫是不会干涉太紧的。兄弟我料想不错,近几日,国大夫就会来跟你磋商此事的。”
齐公诸儿听了这席话,也总算舒了口气。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边看着眼前的公孙无知,边喝酒。
公孙无知看着百无聊赖的齐公诸儿,没话找话地问道:“君上,此次这个局是出自谁人之手啊,如此精妙。”
齐公诸儿右手拿着酒杯,左臂撑着地板,头扬起来,自己嘟囔了一句:“确实妙啊,真没想到这样的局,竟然能够成功。。。。。。”
齐公似乎沉思了起来,公孙无知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自斟自饮地看着齐公。
只见齐公突然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问道:“无知兄弟,你怎么看纠和小白?”
公孙无知真没想到齐公会问自己这个,自己压根从来就没有与纠和小白接触过,要不是眼前被问起,他都几乎想不起来,如今公室里,除了齐公诸儿,还有这两个兄弟的存在。
公孙无知说:“臣弟与二位公子甚少来往,怎么?此事也与二位公子有关系?”
齐公诸儿看了看眼前的公孙无知,心想:事情己经成功了,也不怕说出来计划的主使之人了,于是就把来龙去脉跟公孙无知说了一遍。
公孙无知听了之后,也不免内心惊讶:如此精妙的布局竟然出自一个商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