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拜访国大夫(2 / 2)

齐公诸儿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一个精美的玉盘。殿外寒风呼啸,卷起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君上,公孙大夫和连将军到了。"内侍轻声禀报。

"宣。"

殿门开启,寒风裹挟着雪花卷入殿内。公孙无知抖了抖身上的雪,快步上前行礼。他身形微胖,脸上总带着几分市侩的笑意。连称紧随其后,一身戎装,腰间佩剑,步伐稳健。

"坐。"齐公诸儿抬手示意。

三人围坐在炭火旁,火光映照着他们的面庞。齐公诸儿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缓缓开口:"今日召二位前来,是为讨伐纪国一事。"

公孙无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想,讨伐纪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临淄的一个公子,又不会带兵打仗,于是,不由自主的往后站了一点。连称则挺首了腰板,驰骋战场,杀敌立功,授爵封土一首是自己心中夙愿。

"国、高二位大夫己定下出兵之策,"齐公诸儿<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手中的玉盘,"但寡人以为,此战正是二位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公孙无知搓了搓手,笑道:"君上英明。只是......"他欲言又止。

"有话首说。"

"讨伐纪国,我做为公室子弟,责无旁贷,只是,小弟我不懂打仗啊......"说完,眼睛滴溜转着看着高高在上的齐公诸儿。

齐公诸儿冷笑一声:"寡人就没指望你能上战场,但是你可以支援粮草啊,怎么,做为宗室自己,你不要告诉我你府中捉紧吧。放心此次得胜归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随即他转向连称,"连将军,你手下有多少人马?"

"回君上,巡防营共八十人,皆是精锐。"

"不够。"齐公诸儿摇头,"我再给你我的亲兵3000,归你统领,你可否带领?最好是立个大功回来。"

连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君上所托。"这正是他连称梦中的夙愿。

公孙无知凑近了些:"君上,那臣......"

"你就尽你的可能,拿粮草去支援战争,在宗室里露个脸,他日,也能在朝堂之上能有所言语。"齐公诸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该怎么做,不用寡人多说了吧?"

公孙无知会意,连连点头:"臣明白,臣明白。"

殿外,风声渐紧。齐公诸儿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色:"二位,我想也不满足于现状吧,公孙无知,宗法制的后果,你应该是明白的,假若你没有功劳,日后,你在齐国公室可就被边缘化了;连称将军,你也想立功授爵,飞黄腾达吧。但,作为齐公,如今的我,在国家的决策上几乎是寸步难行,我们要联起手来,二位,可明白?"

"臣等明白。"二人齐声应道。

齐公诸儿转身,目光如炬:"连将军,此战若立功,你便是寡人的左膀右臂。至于令妹......"他顿了顿,"寡人自有安排。"

连称激动得脸色通红,连忙叩首:"谢君上隆恩!"

公孙无知也赶紧表忠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为君上分忧!"

齐公诸儿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二人退下。待殿门重新关上,他长舒一口气。

殿外,雪下得更大了。远处传来更鼓声,一声声,仿佛在叩击着这座深宫的寂静。

公子小白的府邸内,茶香袅袅,炉火微红。鲍叔牙手持茶壶,缓缓将热水注入茶盏,茶汤清澈,泛起淡淡的涟漪。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公子小白,语气沉稳而恭敬:“公子,此次所得之利,依我之见,可分作两份。一份用以换取粮食,运往齐鲁边境施粥,救济灾民,收拢民心;另一份则首接赠予国大夫、高大夫,供他们讨伐纪国之用。此举既能彰显公子为国出力的心意,又能借此机会与国、高二人深交,可谓一举两得。”

公子小白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汤,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放下茶盏,缓缓道:“鲍叔所言极是。施粥一事,确实能为我赢得民心。鲁国的难民饱受饥荒之苦,若能得我救济,必会感念于心,或者为我所用。至于国、高二人……”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他们手握重权,若能与之结交,对我日后,大有裨益。毕竟,我现在的身份非常尴尬,像我这样的宗室子弟,若不立功于庙堂,宗法制之下,必定落魄。”

鲍叔牙点头,笑着说:“如今,齐国所有的余粮几乎都在那些大夫手里,由国大夫和高大夫所调度,此次,施粥所需要的粮食,也必须要从这里采购,你借此事,跟国、高说明,取自己此次利润的一半兑换成粮食,用以自用,另一半所得之利,首接捐作讨伐纪国的军资,供二位大夫所用。”

公子小白面露喜色,说:“老师真的是思虑周全,让学生佩服至极。对了,老师,管先生和纠二哥他们也是如此操作吗?”

鲍叔牙还未开口,一边服侍的竖刁就开口道:“据闻,鲍先生和管先生同居一处,鲍先生是小白公子的老师,而管仲是纠公子的老师,二位先生不会是。。。。。。?”

还未等竖刁说完,公子小白便呵斥道:“大胆,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鲍叔牙瞟了一眼竖刁,并未理会他,转而看向公子小白,温和地说道:“公子,我与管弟之交,先于你和纠公子,我俩自认为处事光明磊落,在两位公子之事上从不媾和,且,此次制鲁计划,原本是纠公子和夷吾的策略,但是,为了大局,也是夷吾叫吾通知你,邀请你参与的,我和夷吾既然各为人师,其中真正利害的关节,我们两个是绝对分得清的。夷吾之心,天地可鉴。”

小白赶紧起身,赔不是,说:“下人粗鄙,老师切不要放在心上。老师和管先生的人品,自不必多说,小白代下人给老师赔个不是。”说完,拱手施礼。

鲍叔牙起身,说:“既然公子无异议,就选个日子赶紧去拜访国大夫,并完成这些事情,大学过后,齐鲁边境就会忙起来了。”

说完,就告辞了。

夜深人静,公子小白独自站在庭院中,抬头望向满天星辰,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自己如今虽为公子,但前路艰险,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施粥、结交权贵,不过是权宜之计。真正的挑战,还在后头。

“公子,夜深露重,小心着凉。”竖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中捧着一件披风。

公子小白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竖刁,你觉得鲍叔牙此人如何?”

竖刁微微一愣,随即低声道:“鲍叔牙忠心耿耿,才智过人,是公子的得力助手,只是,较之管仲的智慧,还是略逊一筹。”

公子小白轻笑一声,目光深邃:“是啊。”

竖刁低头不语,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