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浊酒明心(2 / 2)

散朝的路上,国、高二人并行,其他大夫都尾随其后,没有一个大夫敢超越国、高二人的步伐。

看着一群大夫散去的样子,齐公诸儿内心一阵紧,脸上的和颜悦色立刻就消散了,公孙无知看到了这个瞬间,心里一阵冷笑:看你这个齐公能得意多久。但是,表面上,却嬉皮笑脸地对齐公诸儿说:“君上,莫伤神,我一定为您鞍前马后,咱们慢慢积蓄力量,从长计议。”

齐公诸儿没好气地点点头,说:“无知啊,你此次在粮草上支持国战,孤,必定记在心里,他日,论功行赏。”

“是,是。“公孙无知附和着。

齐公转身对还未退去的连称说:“即刻起,你得负责我的2000府兵的训练了。你可明白此次战役的重要性吗?”

连称拱手说:“末将明白。”

齐公又看了看眼前两位,说:“退下吧。”

另一边出宫的国大夫和高大夫目送其他大夫散去之后,一起上了国大夫的马车。国大夫说:“高兄,今日朝堂有点不一样啊。”

高大夫说:“是啊,小辈想出头了。一向以纨绔出了名且一毛不拔的公孙无知都要以捐献粮草的方式参与进来,还有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连称,竟然也要上战场,还得到了君上的支持,一场戏,演给你我二人看啊。”

国大夫冷笑一下:“看来,咱们这位君上是有想法咯。”

高大夫说:“可不是嘛,说到底,你我二人是他爹那代的臣子,而非是他的臣子。不过,国兄,就那件事来说,你放心把偌大的齐国交给他去放任吗?”

国大夫冷哼一声,说:“他那样的人,我俩要是把齐国全都交给他,他指不定得把齐国糟蹋成什么样呢,畜生一个,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这真是亘古未见。”

高大夫说:“好了 ,国兄,你要我上你的车,是有什么安排吗?”

“咱得去见一下咱的那位神秘的朋友了,设了那么精妙的一个局,利益全让咱们齐国公室得了,不上门道谢,总说不过去。还有,这样的人,你我这样的身份,得多去‘关怀’一下,不是吗?”国大夫笑着说。

高大夫点了点头。

临淄城的街衢上,马车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国大夫和高大夫并肩而坐,车帘微掀,街市的热闹声隐隐传来。两人神色轻松,目光却时不时扫向窗外,看着热闹繁华的街衢,内心也非常自豪,这毕竟是齐国的临淄,是他们的临淄城。

“管仲此次设局,使我们得利,且成功牵制鲁国,功不可没,我们此去富齐居,定要好好拜谢一番。”国大夫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

高大夫点了点头,嘴角却微微扬起一丝冷笑:“管仲此人,才智过人,心思深沉,我们此番前去,还是要多‘关怀’一下,最好能拉拢过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马车停在富齐居门前,两人下车,整理衣冠,正要进门,却见鲍叔牙正与公子小白在庭院中烹茶议事。茶香袅袅,两人谈笑风生,似乎并未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国大夫微微一愣,随即笑道:“鲍先生,公子,真是巧啊。”

高大夫也问道:“不知管先生可在?”

鲍叔牙抬头,见是国、高二人,连忙起身相迎:“吾弟外出几日,此刻不在临淄城。二位大夫来得正好,小白正与我饮茶闲谈,不如一起坐下叙叙。”

国、高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国大夫说:“高兄,那就请吧。”

“哈哈哈哈哈。。。。。。”

西人落座,茶香氤氲,气氛十分轻松。几个人聊起了准备讨伐纪国的事情。

国大夫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开口道:“此次讨伐纪国,公孙无知竟捐了三百钟粮食,倒是出乎意料。”

公子小白闻言,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公孙无知?他一向吝啬,怎会如此慷慨?”

高大夫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一定是他此次参与购粮,把所得之利全换做粮食捐了出来,不过是借机博个名声罢了。”

鲍叔牙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轻轻放下茶杯,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公子小白。小白会意,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国大夫,高大夫,国家战事,我身为宗室公子,怎能袖手旁观?此次购粮所得之利,连同本钱,我愿全部捐出,以资战事。也算是为齐国尽一份力。”

国、高二人闻言,皆是一怔,随即露出赞许之色。国大夫点头道:“公子大义,令人钦佩。”

高大夫也附和道:“公子之功,战后我二人定会向君上提起,为你论功授爵。”

公子小白正欲开口致谢,鲍叔牙却轻轻咳嗽一声,目光再次扫向他。小白心中一凛,话锋一转,淡然笑道:“二位大夫言重了。小白所捐军资,不过是微末之事,不足挂齿。若一定要提,便以二位大夫的名义吧。小白只愿做个闲散公子,不愿参与国事,更无所求。”

国、高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国大夫笑道:“公子洒脱,令人钦佩。既然如此,我二人便将公子的大义记在心中,不再多言。”

高大夫也点头道:“公子有此胸怀,实乃齐国之福。”

国大夫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如潭水。他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公子得先生如此教导,实乃幸事。齐国能有公子这般贤才,亦是国之大幸。”

庭院中,茶香依旧,西人的笑声渐渐散去,唯有风吹过树梢,带来一丝凉意。公子小白低头饮茶,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他知道,今日的对话,不过是权谋的开始,而真正的风暴,还未到来。因为,他的老师鲍叔牙己经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未来有变,伺机而动。

远处,临淄城的街市依旧喧嚣,仿佛一切如常。然而,在这富齐居的庭院中,暗流己然涌动,谁也无法预料,未来的齐国,将会迎来怎样的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