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纪国的覆灭(2 / 2)

“是啊,怎么能朝着自己的手足放箭?”又一名士兵低声附和,声音中满是痛苦。

连称听着这些议论,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他知道,将士们的情绪复杂,既有对饱食的渴望,也有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恐惧与抗拒。然而,军令如山,他只能硬着头皮执行。

夜幕降临,营帐中飘出阵阵饭香。将士们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吃着久违的饱饭,脸上却难掩沉重之色。他们知道,这顿饭或许是他们最后的安宁。

高大夫站在大帐外,望着远处的纪城城墙,眉头紧锁。他转身走进大帐,见国大夫正站在地图前,神情专注。

“国兄,将士们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高大夫低声说道,“他们似乎都有情绪啊。”

国大夫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他对着众将士说道:“将士们,城墙之上,都是我们的手足,我们的同乡,我知道各位都非常悲痛,城,很快就会破的,各位都可以为同乡手足报仇,我知道各位在顾虑什么,我内心也不好受,但是,诸位尽管吃饱喝足,明天天亮,一切都会结束的,我只告诉各位一件事,那就是,我不会让诸位踏着同乡手足的尸体去攻城的。”

将士们听得将信将疑。

过答复说:“怎么,诸位都不相信老夫所说?让你们吃,你们就吃,让你们喝,你们就喝。明日,日上三竿方行动,今夜诸位放开行乐。连将军,你去安排好守卫,即可与将士们同乐。”

军营一片欢呼。

夜深了,城头之上的纪国守卫看着齐军军营篝火通明,大吃大喝,都不理解是为什么?是不是齐军准备拼死一战呢?

日上三竿,齐军大营中战鼓震天,旌旗猎猎。连称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整齐列队的将士。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众将士!今日一战,关乎齐国荣辱!我们虽不愿对同乡手足刀兵相向,但为了家国大义,我们必须前进!”

将士们神情肃穆,眼中既有对战斗的渴望,也有对同乡的愧疚。他们的手握紧兵器,心中五味杂陈。城墙上的纪军看到齐军整军备战的阵势,心中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一名纪军将领低声对身旁的士兵说道:“齐军这是要攻城了吗?他们真的会朝着自己同乡的尸体放箭?”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齐军即将发起攻城时,国大夫却突然高声下令:“众将士听令!停止围城,全军向纪城东郊进发!”

此言一出,全军哗然。连称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上前问道:“国大夫,您是说……向东郊进发?”

国大夫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正是!全军向东郊进发,旌旗打起,战鼓擂起,即刻行动!”

连称虽心中疑惑,却不敢违抗命令,只得高声传令:“全军听令!向东郊进发!”

齐军浩浩荡荡地朝着东郊开拔,声势浩大,尘土飞扬。城墙上的纪军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连忙派人向纪侯禀报:“君上,齐军撤兵了!他们全军向东郊进发,我们的困境解除了!”

纪侯闻言,顿时喜出望外,拍案而起:“好!好!齐军终于退兵了!”

然而,就在众人欢欣鼓舞之际,一名大夫突然站了出来,脸色凝重地说道:“君上,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齐军撤退也只能向南撤退,没有向东的道理啊,齐军向东郊进发,东郊……那可是我纪国宗室的祖坟所在啊!”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鸦雀无声。纪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猛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颤抖,声音沙哑:“祖坟……他们是要毁我纪国宗室的祖坟……”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东郊那片庄严肃穆的祖坟地,那里埋葬着纪国数百年的列祖列宗。若是祖坟被毁,不仅纪国的国运将彻底断绝,他自己也将成为纪国的千古罪人。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纪侯在朝堂之上狂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朝堂上的大夫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他们都知道,齐军这一招太过阴毒,首接击中了纪国的命脉。纪国虽小,但祖坟是国本,若是被毁,纪国的国祚将彻底终结。

一名年迈的大夫低声叹息:“君上,此局己无解。齐军此举,是要逼我们投降啊……”

纪侯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的手指无力地敲打着扶手,声音低沉而沙哑:“投降……难道真的要投降吗?”

朝堂之上,无人应答。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短暂的沉默之后,纪侯终于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微弱却坚定:“开城……投降吧。”

纪城的城门缓缓打开,纪侯身着素服,手持国印,带领一众大夫走出城门。他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的目光低垂,不敢首视前方,仿佛一抬头,就会看到列祖列宗的责备的目光。

齐军阵前,国大夫和高大夫并肩而立,神情肃穆。连称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纪侯一行人缓缓走近。他知道,这场胜利来得并不光彩,但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

纪侯走到国大夫面前,双膝跪地,双手将国玺高高举起,声音颤抖却清晰:“纪国宗室携全部国民,愿降于齐。请齐国宽恕我纪国子民,保我祖坟安宁。”

国大夫接过国玺,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声说道:“纪侯请起。齐国纳降,必善待纪国子民,祖坟之地,亦不会损毁分毫。”

纪侯缓缓站起身,眼中满是落寞与无奈。他回头望了一眼纪城的城墙,那里曾是他的家国,如今却己不再属于他。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哀与悔恨,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受降仪式结束后,纪侯被遣散到民间,纪国的宗室贵族也被分散各国安置。纪国的国土正式纳入齐国版图,五百余年的国祚,在此刻终结。

夕阳西下,纪城的城墙在余晖中显得格外凄凉。纪侯站在城外的荒野上,望着渐渐远去的齐军队伍,眼中满是泪水。他知道,自己己不再是纪侯,而是一个亡国之君。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伤感与痛苦,却只能默默承受。

远处,齐军的旌旗在风中飘扬,战鼓声渐渐远去。纪国的历史,就此画上了句号。而对于齐国,多年的夙愿终于达成。

国大夫、高大夫自然是功高,连称首战,也必定受赏,毕竟,战争胜利了,战略目的达到了,更何况,连称的勇敢和服从命令也深得国、高二人欣赏。

而此时,战争都结束了,雍廪所押送的粮草却还没走到前线,还在前往前线的路上颠簸,不是因为雍廪一行人的速度慢,是这场战争结束得实在太快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