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夫笑道:“哦,是何事呀?”
管仲便将曲阜的灾情及自己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高大夫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抚掌道:“还得是你管仲啊,神也是你,鬼也是你。”
国大夫说:“刚才与先生所商讨,老夫己经未经高兄弟同意,便答应了管先生,兄弟,不介意吧。”
高大夫一摆手。说:“哪里话,国兄,你我两兄弟这么多年了,何出此言。”
国大夫说:“既然如此,今夜,我们三人便没有地位,没有立场,没有顾忌地畅饮一番,如何?”
管仲说:“快哉!”
“干,哈哈哈哈。。。。。。”
鲁国的朝堂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鲁公坐在高位上,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堂下的一众贵族。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与不安,手中的玉笏被捏得紧紧的,仿佛那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齐国竟然如此无情!”一位贵族愤然拍案,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粮价己经涨了一倍,还非申繻则不提供粮食!这分明是在羞辱我们!”
另一位贵族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羞辱?如今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还谈什么羞辱?齐国这是掐住了我们的命脉,我们除了低头,还能如何?”
堂内一片沉默,无人接话。谁都知道,齐国这一招狠辣至极,但谁也不敢站出来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去请申繻?那可是他们曾经合力排挤出去的“眼中钉”。如今要他们低声下气地去请他官复原职,无异于自打耳光。
鲁公看着堂下众人的沉默,心中一阵烦躁。他猛地一拍扶手,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难道就没有人愿意去请申大夫出山吗?”
堂内依旧鸦雀无声,贵族们纷纷低下头,避开鲁公的目光。他们宁愿饿肚子,也不愿去面对那个被他们亲手赶下台的申繻。
鲁公见状,心中一阵冷笑。他知道,这些贵族平日里争权夺利时一个比一个积极,如今到了关键时刻,却一个个缩头缩尾。无奈之下,他只得站起身,冷冷说道:“既然无人愿意,那寡人亲自去请!散了!”鲁公气不打一处来
鲁公的车驾缓缓停在申繻的府邸前。府门简陋,府邸附近还躺着些许饥民。鲁公下车,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愧疚,他以袖掩面,走进了申府。
申繻得知鲁公亲临,急忙迎出门外。他身穿朴素的布衣,脸上带着几分惊讶与疑惑,躬身行礼道:“草民申繻,参见君上。不知君上亲临,有何吩咐?”
鲁公上前扶起申繻,语气中带着少有的温和:“申大夫不必多礼。寡人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申繻微微一愣,随即侧身让开道路:“君上请进,屋内详谈,只是,草民己经不是什么大夫了。”
鲁公尴尬地说:“申大夫莫要如此,孤知道错了,这不是来。。。。。。”
申繻赶紧行礼:“君上请。”
两人进入厅堂,分宾主落座。鲁公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申大夫,如今鲁国灾荒严重,齐国却以粮价翻倍为条件,且只认你一人为购粮使者,因为,当时齐国是与你相约批次供粮的。寡人无奈,只得亲自前来,请申大夫官复原职,前往齐国购粮,以解鲁国之危。”
申繻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疑惑。他沉声道:“无耻,涨价一倍,这不是趁火打劫嘛。”
鲁公叹了口气,点头道:“寡人何尝不知?但如今鲁国上下,己无退路。若不从齐国购粮,只怕连宗室贵族都要饿死。申大夫,寡人知你心中不平,但为了鲁国百姓,还请勉为其难。”
申繻沉默良久,心中思绪万千。他明白,齐国此举,既是为了削弱鲁国贵族,也是为了逼他重新出山。他虽然愤怒,但想到那些饥寒交迫的百姓,心中又生出一丝不忍。
“君上,”申繻终于开口,语气坚定,“臣可以前往齐国购粮,但有一条件。”
鲁公连忙问道:“申大夫请讲。”
申繻目光如炬,沉声道:“此次购粮,臣必定以死坚持施粥,绝不允许所有粮食落入贵族之手,起码要有一半的粮食,由我来做施粥之用。若他们不从,臣宁死不屈。此外,若下次再有购粮之事,臣即使不死,也绝不再去!”
鲁公闻言,心中一震。他知道,申繻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为百姓争取一线生机。他郑重地点头道:“好,寡人答应你。此次购粮,全权交由申大夫处置,任何人不得干涉!”
送走鲁公后,申繻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天边的残阳,心中五味杂陈。
也许,掏空鲁国的贵族,才是齐国的真正目的。哼,掏空就掏空吧,反正他们的钱财也来得不光彩。
只是,为什么非得要自己去,才供给鲁国粮食呢?
难道是要自己成为打击鲁国贵族的棋子?
“齐国为何非要我去?”申繻低声自语,眉头紧锁。他隐隐觉得,这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一切。但他己无暇细想,眼前的危机迫在眉睫,百姓的生死悬于一线。
“罢了,”申繻长叹一声,目光逐渐坚定,“百姓最重要,其他都无所谓了。无论如何,我都要为百姓争一条活路。”
他转身回到屋内,开始收拾行装。即刻出发,早一点把粮食运回曲阜,就能多救几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