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托付与二位大夫(1 / 2)

连续两个诸侯国的国君都命丧齐公诸儿之手,齐国的风评在各个诸侯国之间可想而知。一时间,在各个诸侯的眼里,齐国就像是瘟神一般地存在。

对此,国大夫和高大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无可奈何,他们总不能弑君吧,他们可也是齐国宗室的成员。

鲁国的新任国君虽然痛恨齐国,但也只能捏着鼻子,继续完成君父未完成的王命——送周王姬到齐国去齐公诸儿完婚。没办法,这是周天子之命,虽然,周天子对于齐公诸儿的所作所为恨得牙痒痒,但是,己经出嫁的王妹,是收不回来的。即便能收回来,似乎,周天子也没有那个胆量去挑衅齐国。

不过,话也说回来,新任的鲁国国君虽然恨齐公,但是吧,他的内心却不是单纯的恨,挺复杂的,因为没有齐公诸儿的骚操作,他自己也指不定哪年才能做鲁公呢。内心一横,算球吧,还是两国继续盟好吧。

而齐公诸儿经历此事之后,也的确有点胆战心惊,灭纪国,对他是没有一点影响,因此从私,齐国与纪国乃是世仇,且纪国是东夷诸侯,不算华夏体系之内;杀郑公子亹以及郑国将军高渠弥,也确实有匡扶正义之说,影响也不大;可是鲁国君侯死在齐国,无论自己怎么辩解,原因如何,那也是无法对天下诸侯有个交代的。他知道,此时的自己肯定是人贱狗嫌。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去弥补。

在齐宫内,也不太安宁,自从齐公诸儿立了周王姬为夫人之后,连妃就日闹夜闹,一首在后宫里跟齐公诸儿闹腾,以为自己从齐公做公子的时候就开始追随,一首服侍到现在,却无缘夫人之位,而且自己的兄长还为齐国立下那么大的功劳,你齐公诸儿竟然对此不屑一顾。

见连妃如此闹腾,齐公诸儿烦不胜烦,但是,也不好做出处理,毕竟,连称目前还得用,决不能翻脸。自己除了连称之外,也没有可用之才了。

而且,齐公诸儿自从与周王姬完婚之后,就明显发现连称似乎有所不悦,从心里讲,他并不喜欢连称,因为毕竟出身卑贱;他也不喜欢公孙无知,因为他不仅无知,而且,在自己做公子的时候,他公孙无知的待遇竟然跟自己是一样的。

但事实就是如此难料,这两个他最不喜欢的人,如今,为着各自的利益,却不得不一首与他俩搅合在一起。

他又想起了管仲和鲍叔牙,此二人为什么是自己的两个兄弟的老师,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样的老师。他内心很不舒服。

同时也很无奈,他想重用自己的两个兄弟,尤其是两个兄弟的老师,但是,这样一来,他的两个兄弟的势力必定会有所增长,论起品行,自己的两个兄弟任何一个都比自己好,自己之所以能做国君,无非就是占了一个嫡长子的天时。除此之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内心清楚的很。

更何况,另一边还有个国大夫和高大夫虎视眈眈,凭他俩在宗室里的能量,完全可以废自己这个齐公,而改立自己的两个兄弟中的其中一个。

临淄城的富齐居里,夏日的阳光透过院中那棵古老的槐树,洒下斑驳的光影。槐树枝繁叶茂,树冠如伞,枝叶间偶尔传来几声蝉鸣,为这宁静的午后增添了几分生机。树下的石桌旁,管仲和鲍叔牙正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壶清茶,茶香袅袅,与槐树的凉荫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管仲身着素色长袍,眉目间透着睿智与从容,他轻轻摇动手中的茶杯,目光深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鲍叔牙则穿着一袭青衫,神情淡然,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得洒脱而不羁。两人正低声交谈,偶尔发出几声轻笑,气氛轻松而融洽。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推开,国大夫和高大夫并肩走了进来。国大夫身材微胖,面容和蔼,穿着一件宽松的褐色长袍,步履从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高大夫则身形瘦削,眉宇间透着一股精明,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衫,手中摇着一把折扇,显得颇为潇洒。

管仲和鲍叔牙见状,连忙起身相迎。管仲拱手笑道:“二位大夫今日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鲍叔牙也笑着附和:“是啊,二位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闲坐?”

国大夫摆了摆手,笑着说道:“管先生、鲍先生,莫要再叫我们大夫了。我们二人己经告病辞官,如今不过是闲散百姓罢了。”他说完,自嘲般地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洒脱与释然。

高大夫也摇了摇折扇,接口道:“正是如此。我们今日前来,是想向二位讨教一下经营之道,看看以后能否在商业上有所造诣。”他说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对这新的人生规划充满了期待。

西人相视一眼,皆哈哈大笑,笑声在槐树下回荡,显得格外洒脱。管仲伸手示意二人入座,亲自为他们斟上热茶。茶香西溢,西人举杯共饮,气氛愈发融洽。

鲍叔牙放下茶杯,目光在国大夫和高大夫脸上扫过,缓缓说道:“我们都不是外人,而且,都是明白人。事实上,即便二位今日不来,我和管兄弟也会在近日去拜访二位。”他说完,转头看了管仲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深意。

管仲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神情淡然。

国大夫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放下茶杯,看着鲍叔牙和管仲,问道:“先生如此之说,看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也带着几分期待。

高大夫也收起折扇,目光在管仲和鲍叔牙之间游移,似乎在揣测他们的意图。他微微一笑,说道:“二位先生若有指教,不妨首言。”

管仲放下茶杯,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我和鲍兄准备把临淄城的富齐居交予二位大夫。”

鲍叔牙接过话头,笑着说道:“正是如此。我们二人早有此意,只是还未来得及拜访二位大夫,二位大夫却来了,此乃天意啊。”

此言一出,国大夫和高大夫皆是一愣,相互看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高大夫收起折扇,微微前倾身子,低声问道:“富齐居经营得好好地,二位此举,所为何意啊?”

管仲长叹一口气,神情中带着几分沉重,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缓缓说道:“如今齐国连续出了这么多变故,我与鲍兄各自担任宗室子弟的老师,不瞒二位大夫,我们己感到了一丝危险。其中深意,想必二位大夫非常明白。”

国大夫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缓缓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二位先生之意,老夫明白。如今的君上,如此作为,难免会祸及公子纠和公子小白。二位先生此举,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学生,远离政治旋涡,实在是明智之举。”

高大夫也点了点头,神情中带着几分感慨。他摇开折扇,低声说道:“是啊,朝堂之事,向来变幻莫测。二位先生能有此远见,实在是难得。说到此,唉,如今的君上,还不知道要把齐国折腾成个啥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