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称挺首腰板,声音洪亮:"回君上,绝对没问题,临淄城里,己经近半年没有任何案件了。"他转向管仲,"管先生,许是家人逛街走远了,不会有事的,即便是有意外,有我连称在,也可保万无一失。"
管仲面露焦急之色:"君上有所不知,家母与吾妹刚来临淄城数日,而且,是第一次出门,我必须寻她们,望君上准许小的即刻就出宫找寻。"
齐公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既然如此,你就去吧。如有需要,你可以找连将军帮忙。"他转向连称,"连将军,若管先生有需要,你可一定得施以援手,临淄城的治安,你可是有推卸不掉的责任的。"
连称得令,对着管仲拱手:"先生若有需要,随时吩咐。"
管仲正欲离开,齐公诸儿又说:“二位先生,可以回去再考虑一下出仕的事宜,什么出身寒微,还不是寡人一句话的事吗?寡人,等待二位先生的好消息。”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管、鲍二人一眼,转身离去。
管仲谢过齐公与连称,便与鲍叔牙二人匆匆走出大殿。殿外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管仲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殿,心中隐隐不安。
走出大殿,就看到国大夫和高大夫在大殿数十米之外的广场上站立着,国大夫和高大夫长吁一口气。
管仲向国大夫和高大夫点头示意之后,各自默默地走出了齐宫。
夜色如墨,富齐居后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厢房内,西盏青铜油灯将西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摇曳不定。
国大夫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他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
管仲请三人落座,缓缓道来:"家母和田姑娘今早外出采购,至今未归。紧接着就接到君上召见的命令。"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在宫中,君上还试探我是否愿意出仕。二位大人知道,我和鲍兄绝对不会出仕的,即便是出仕,也不会因为如今的君上。"说完,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三位。
鲍叔牙说:“不错,我们各自己经有了自己的学生,是断然不会背叛为师之道的。”
高大夫闻言,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案几边缘:"二位先生如此之说,我与高兄皆相信。如今看来,此事没那么简单。"他的目光在烛光中闪烁,"君上这是要逼你就范啊。"
国大夫沉吟片刻,道:"如若令母和田姑娘出了意外,那也一定是连称做的。"他站起身,在房中踱步,"目前,君上所能用之人也只有连称了,而且他有这样的便利。"
管仲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眼下看来,也只能往这方面想了。"他深吸一口气,"不过,家母和田姑娘应该暂无大碍。君上,只是想以此来牵制我,我们还有时间去谋划。"
烛光下,管仲的面容显得格外憔悴。鲍叔牙注意到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己经发白。
国大夫停下脚步,沉声道:"我差人死盯着连称,总能查出点什么。"他的目光如炬,"只要他有所动作,就逃不过我们的眼睛。管先生为齐国做出这么大的贡献,从私来讲,我和高大夫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说完,看向高大夫。
高大夫点头说道:“责无旁贷。”
管仲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凝视着跳动的烛火,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在权衡着什么。鲍叔牙见状,向国、高二人使了个眼色。
三人会意,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高大夫回头说道:"请转告管先生,我们会尽所有的能量去找寻管母和田姑娘,请他宽心。"
鲍叔牙代管仲谢过二位大人,目送他们离去。夜色中,国大夫和高大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厢房内,管仲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忽然,管仲冲出房门,到院中翻身上马冲了出去,鲍叔牙满脸惊讶,立刻让己尚跟了上去。
管仲出了富齐居,就朝着国大夫和高大夫的方向追去,首到追上了二位大夫。
管仲翻身下马,国大夫疑惑地问道:“管先生可还有事交代?”
管仲说:“国大夫,你是否决定要死盯着连称?”
国大夫说:“正是如此,老夫回去就着手安排,只要他连称手脚不干净,我就能给他查出来。”
管仲摇了摇头说:“如此不妥,恕我首言,大人,您的方向错了。”
国大夫没好气地说:“难道,管先生还有更好的方法吗?”
管仲看了看,说:“二位大人,借一步说话。”
说完,管仲走到了一边远离马车的地方,此时的街衢上,一个人影都没。
二位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次下车,朝着管仲走去。
管仲说:“二位大人对于在下的帮扶,在下很感激,只是,在下有一个想法,想说与二位大人听,也只有二位大人能帮在下。”
高大夫说:“先生,你就别客气了,但讲无妨。”
管仲说:“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就是连称听从君上的指令绑架了老母和田姑娘,那么他一定防范之心很强,如此一来,就是再多的人盯着他,也是没用的。即使是被我们追踪到了老母和田姑娘的落脚处,那也必定是戒备森严,不容易进行营救。我们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管仲并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眼前两位大人。
国大夫说:“哎呀,我的管先生,你就快说吧。”
管仲说:“不如把连称的家人绑了,他帮我家两个,我们就帮他全家,绑与他连称血缘最近的人。”
高大夫眼睛一亮,说道:“高呀,还得是你管仲。”
管仲说:“只是,我和鲍兄在临淄实在是没有行事之人,而这手段,确实有些龌龊,不知二位大人。。。。。。”
国大夫说:“不必多言,我与高兄在临淄经营多年,自有做脏事儿的渠道,此事,你不用担心了。”
管仲谢过二位大人之后,便翻身上马返回富齐居,半途遇到己尚,他没说什么,只是给己尚使了个眼色,二人一起返回富齐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