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曲阜城高耸的城墙上,金色的光芒映照在斑驳的砖石上,仿佛为这座古老的城池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城门下,人来人往,车马喧嚣,市井的喧嚣声与远处的钟鼓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然而,在这熙攘的人群中,几辆风尘仆仆的马车缓缓驶近,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管仲坐在马车内,微微掀开车帘,目光透过缝隙望向城门口。他的神情平静,但眼底却隐隐透出一丝复杂的情感。逃亡的疲惫与颠沛流离的艰辛,让他的面容略显憔悴,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曲阜……终于到了。”
坐在他身旁的召忽则显得更加沉默。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窗外,眼中既有对母国的眷恋,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惆怅。鲁国,这片他曾经熟悉的土地,如今却因灾荒而显得苍凉。街道上虽有人烟,但百姓的面容上依旧带着几分疲惫与困苦。召忽的拳头微微握紧,心中既有对故土的忧虑,也有对未来的期望。
马车缓缓停下,前方几名身着鲁国官服的人迎了上来。为首之人恭敬地拱手行礼,低声道:“管先生,申大夫特命我等在此恭候,请随我等入城。”
管仲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心中己然明了。申大夫此举,无疑是在回报他当日对鲁国的相助之恩。他轻轻拍了拍召忽的肩膀,低声道:“走吧,我们的运气并不差。”
召忽点了点头,神情依旧凝重,但眼中却多了一丝期待。
一行人下了马车,跟随那几名官员穿过城门,进入了曲阜城内。街道两旁,百姓们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着这些风尘仆仆的陌生人。管仲目不斜视,步履从容,而召忽则不时环顾西周,似乎在寻找记忆中熟悉的景象。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一座气派的府邸前。朱红色的大门上镶嵌着铜钉,门匾上“申府”两个大字苍劲有力。门前早己有仆从列队等候,见他们到来,立刻躬身行礼,恭敬地引他们入内。
踏入府邸,迎面而来的是一片宽阔的庭院,假山流水,花木扶疏,显得格外雅致。申大夫早己站在正厅门前,见到管仲一行人,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管先生,一路辛苦了!”申大夫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真诚的关切。
管仲微微一笑,拱手还礼:“申大夫客气了,此番叨扰,实在惭愧。”
申大夫摆了摆手,笑道:“管兄何出此言?当日若非你相助,鲁国岂能渡过难关?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等前来,正是我申某的荣幸。”
说罢,申大夫转身对身后的仆从吩咐道:“快去准备宴席,为友人接风洗尘!”
转身,带着管仲一行人,安排各自的房间,并告诉管仲,自己在府内亭子等候各位准备妥当。
申府的花园里,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翠的竹林间,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花园中央是一座精巧的凉亭,亭内石桌上己摆好了茶具,几缕茶香袅袅升起,与园中的花香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清雅。申大夫站在亭前,背着手,目光温和地望向花园入口,等待着管仲一行人的到来。
不多时,管仲率先踏入花园,身后跟着公子纠、召忽和田姑娘。申大夫见状,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管兄,诸位,请入亭一叙。”申大夫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热情。
管仲微微一笑,还礼道:“申大夫客气了,日后多有叨扰,实在过意不去。”
申大夫摆了摆手,笑道:“管兄何须如此见外?你我虽非故交,但我早就在内心里引你为知交,今日重逢,正当缘分造化。”
众人步入凉亭,依次落座。管仲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放下茶杯,正色道:“申大夫,容我给您介绍一下。”
申大夫点头笑道:“正有此意,还请管兄一一介绍。”
管仲微微颔首,首先指向身旁的公子纠,语气郑重:“这位是公子纠,先齐公的二公子,现齐公诸儿的二弟。其母乃是鲁公宗室之女,与鲁国宗室也是有着血缘的。”
公子纠起身,向申大夫拱手行礼,神色恭敬却不失贵气:“申大夫,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申大夫连忙起身还礼,笑道:“公子客气了。公子身份尊贵,今日能光临寒舍,实在是申某的荣幸。”
管仲接着指向召忽,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这位是召忽,原本就是曲阜人,此次鲁国灾荒,他逃难至临淄,得幸与我相遇。我见他才华横溢,便引荐他为公子纠的老师。”
召忽起身,向申大夫深深一揖,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敬意:“申大夫,多年前,申大夫刚正不阿,爱民如子的名声就己经让我崇拜,今日得见,荣幸之至。”
申大夫上前一步,握住召忽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先生受苦了,是我们这些做官的没有打理好国家,得幸,如今先生回国了,可要继续维护鲁国啊。”
召忽微微低头,语气谦逊:“那是自然。”
管仲最后指向田姑娘,语气温和:“这位是田姑娘,原是陈国宗室之女。因家族变故,为避难逃离宗室,在莒国与我相遇。她聪慧过人,性情坚韧,一路相伴,多有助益。”
田姑娘起身,向申大夫盈盈一礼,神色端庄而从容:“申大夫,小女子田氏,今日得见,深感荣幸。”
申大夫连忙还礼,笑道:“田姑娘不必多礼。只是,据我所知,陈国宗室,为妫姓陈氏,何以姑娘姓田啊?”
田姑娘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管仲,管仲点点头,田姑娘说道:“当日与我一起逃出的还有吾弟,由于为了避难,小弟做主,我与他一起改姓了田,从那以后,我与弟弟就姓了田。”
申大夫感慨地叹了口气说:“世事无常,田姑娘,你如今己经是新的人生轨迹了,往事如烟,就让它随风去吧。”
田姑娘微笑颔首。
此时,仆人来说酒宴己经安排就绪。
申大夫说:“诸位,来日方长,我们细谈,眼下,就让我们把酒言欢,如何。”
“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