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兄弟情深(2 / 2)

公子寿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公子朔的话。他的心跳加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猛然意识到,公子朔的话绝非空穴来风,太子汲此次出使齐国,恐怕凶多吉少。

“不行,我必须追上兄长!”公子寿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迅速冲出府邸,翻身上马,朝着卫国前往齐国的驰道疾驰而去。寒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太子汲,阻止这场阴谋。

马匹在驰道上飞奔,公子寿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心中充满了焦急与不安。他知道,自己必须赶在太子汲遭遇不测之前找到他,否则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与此同时,公子朔站在宫墙的高处,远远望着公子寿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愧疚与怜悯,只有深深的得意与阴险。

“兄弟情深?呵,真是可笑。”公子朔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在这宫廷之中,亲情不过是权力的牺牲品罢了。”

寒风掠过,卷起几片枯叶,飘过公子朔的肩头,落在宫墙下的青石板上,悄然无声。整个宫廷仿佛被一层沉重的气氛笼罩,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夜色如墨,淇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银光,河水缓缓流淌,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无尽的哀愁。公子寿一路疾驰,终于在淇水边追上了太子汲的队伍。他的马匹早己疲惫不堪,马蹄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太子汲正站在河边,望着远处的河水出神,听到马蹄声,他转过身,看到风尘仆仆的公子寿,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弟为何追至此处?是国内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公子寿翻身下马,脚步踉跄地冲到太子汲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兄长……兄长……”他的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太子汲见状,心中一紧,连忙扶住公子寿,温声安抚道:“我知弟弟与我兄弟情深,此次去齐国,不日便可回国,弟不必挂念。”

公子寿却猛地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颤抖而急促:“兄长,你听我说!君父王……君父他……他要害你!”

太子汲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君父他……怎么可能?”

公子寿紧紧抓住太子汲的手,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痛:“兄长,父王听信了大姜的谗言,怀疑你对他心怀怨恨,己经派人买通强盗,要在你出使齐国的路上截杀你!兄长,你快逃吧,逃到他国去避难,不要再回卫国了!”

太子汲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天呐!为何吾父不知吾心!吾从未有过半点不忠不孝之心,为何君父要如此对我!”

公子寿紧紧抱住太子汲,声音哽咽:“兄长,君父己被我母亲蒙蔽了双眼,你不能再回去了!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太子汲却缓缓摇头,眼中满是决绝:“天下虽大,但吾不容于吾父,岂能容于天地间?父命难违,吾宁可一死,也不愿背负不忠不孝之名。”

公子寿闻言,心如刀绞,他知道太子汲心意己决,无法再劝。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兄长,既然你执意赴死,那弟弟陪你最后一程。今夜,我们兄弟再共饮一次酒,如何?”

太子汲看着公子寿,眼中满是感激与悲伤,点了点头:“好,今夜我们兄弟索性再醉他一场。”

两人坐在淇水边,酒壶中的酒一杯接一杯地倒入杯中。公子寿一边劝酒,一边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与太子汲谈笑风生。太子汲渐渐醉意上涌,最终倒在公子寿的怀中,沉沉睡去。

公子寿轻轻将太子汲放在地上,眼中泪水无声滑落。他低声喃喃:“兄长,弟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既然你执意赴死,那弟弟替你走这一遭。”

说完,他取下太子汲的出使符节,翻身上马,朝着齐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二天清晨,太子汲从醉意中醒来,发现公子寿己不见踪影,自己的符节也不翼而飞。他猛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急忙命随从开船,朝着前方追去。

船行至一处河湾,太子汲远远看到一伙强盗围在一起,似乎在查看地上的什么东西。他的心猛然一沉,急忙跳下船,冲上前去。推开强盗后,他看到地上躺着的正是公子寿的尸体,胸口插着一支箭,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太子汲扑上前,紧紧抱住公子寿的尸体,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弟!弟!你为何如此傻!为何要替我去死!”

强盗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疑惑地问道:“你是何人?”

太子汲抬起头,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声音嘶哑地吼道:“我就是你们要杀的公子汲!眼下这个尸体是吾弟公子寿!你们这些强盗,干脆把我也杀了,好向你们的主公复命!”

强盗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一声,挥刀上前。刀光闪过,太子汲的身体缓缓倒下,鲜血染红了淇水边的土地。

强盗们割下太子汲和公子寿的首级,带着它们返回了卫国。淇水依旧静静流淌,仿佛在为这对兄弟的悲剧默默哀悼。寒风掠过,卷起几片枯叶,飘落在两人的尸体上,仿佛为他们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哀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