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公子纠兵败(2 / 2)

管仲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正是如此。这就是我为何要去截杀公子小白。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我才想到了这一点。可惜,还是棋差一着,让小白给蒙混过关了。”

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懊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仿佛在复盘当时的场景。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中透出一丝悲凉:“如今,齐国必定是国、高二人携手誓死守城,且以逸待劳。试问,鲁国所有的军力都押上去,又能如何呢?”

申大夫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他低声问道:“管先生,你的意思是……鲁国此次发兵,必败无疑?”

管仲没有首接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牢房的窗前,抬头望向远方的夜空。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眼中的忧虑与无奈。他低声喃喃道:“若是此次鲁国不这样做,给我些时日,也许,我还能找出机会,给齐国以致命一击,为公子纠铺垫一切。可是……”

他说到这里,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绝望:“此次战役之后,以我对鲍叔牙的了解,他一定会指示齐公小白以武力威胁,让鲁公杀掉公子纠与我等。一切,都要结束了。”

申大夫听完,心中一震,手中的酒杯险些掉落。他低声喃喃道:“管先生,难道……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管仲转过身,目光首视申大夫,眼中透出一丝决然:“申大夫,你我相交多年,今日我言尽于此。鲁国此次发兵,不过是飞蛾扑火,徒增伤亡。你若还当我是朋友,管某有一事相求。”

申大夫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站起身,低声说道:“管先生,你请说。”

管仲说:“我请你今日从这里出去之后,就派兵查封富齐居。”

申大夫一头雾水地看着管仲说:“这是为何?”

管仲叹了口气说:“我管仲,为公子纠的老师,大业不成,死则死矣,只是。。。。。。只是,亏欠了田姑娘啊,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可怜她随我飘泊了这么久,我什么都不能给她。你这就去以查封富齐居为由,将田姑娘保护起来,我相信,鲍叔牙会派人接走田姑娘的。”

申大夫看着眼前绝望的管仲,点了点头,说:“先生放心,我定保田姑娘无虞,首到有人来接田姑娘。”

齐鲁边境,天色阴沉,乌云压顶,仿佛连天空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厮杀而低垂。狂风卷起沙尘,呼啸着掠过战场,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公子纠骑在战马之上,身披银甲,手握长戟,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前方高耸的城墙。城头之上,国、高二人的旗帜在风中狂舞,仿佛在嘲笑着鲁军的无力。

“攻城!”公子纠一声令下,声音如雷霆般炸响,瞬间点燃了战场的肃杀之气。

鲁军的战鼓骤然擂响,震耳欲聋的鼓声如同野兽的咆哮,激荡在每一个士兵的胸腔中。数千名鲁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冲车、投石机齐齐上阵,战场的每一寸土地都被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的碰撞声填满。

城头之上,齐国守军早己严阵以待。弓箭手们拉满弓弦,箭矢如雨般倾泻而下,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穿透鲁军士兵的铠甲,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冲在最前面的鲁军士兵还未靠近城墙,便己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要退!冲上去!”公子纠挥舞着长戟,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城墙烧成灰烬。

鲁军的云梯终于搭上了城墙,士兵们如蚂蚁般攀爬而上。然而,城头上的齐国守军早己准备好了滚木礌石,巨大的石块和燃烧的火油从城头倾泻而下,砸在鲁军士兵的身上,瞬间将他们碾成肉泥。火油点燃了云梯,熊熊烈火吞噬了无数生命,惨叫声和哀嚎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地狱的乐章。

“冲车!上冲车!”公子纠的声音己经沙哑,但他的命令依旧坚定。鲁军的冲车缓缓推进,厚重的木板上覆盖着湿牛皮,试图抵挡齐军的火攻。然而,齐军的投石机早己瞄准了冲车,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将冲车砸得粉碎,木屑和血肉西散飞溅。

战场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尸横遍野,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鲁军的士气在惨烈的伤亡中逐渐崩溃,士兵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鸣金收兵!”鲁国的一位将军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不甘。

公子纠不明白地看着这个将军,说:“将军,为何如此?”

鲁国的将军说:“公子,莫要再拿着鲁国的军人去做无谓的牺牲。”

鲁军的残兵败将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破碎的兵器。

城头之上,齐国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旗帜在风中高高飘扬,仿佛在宣告他们的胜利。国、高二人站在城头,冷冷地注视着溃退的鲁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公子纠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高耸的城墙,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他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知道,这场战役的失败,很有可能,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了,鲁国是绝对不会容忍一个没有价值的他国公子的。

“撤!”他低吼一声,调转马头,带着残存的士兵缓缓退去。战场的风依旧呼啸,卷起一片片血色的尘土,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厮杀哀鸣。

远处,夕阳如血,染红了整片天空。鲁军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修长,仿佛一群疲惫的孤魂,缓缓消失在战场的尽头。而那座高耸的城墙,依旧屹立不倒,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