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陆锦茵离开孙府后,孙家母子三人便聚在一起密谈。
宋淑媛斜倚着填漆小几,指尖正拨弄着鎏金香球里将熄的安息香。
孙蕴真自是把陆锦茵见到孙文均的反应,跟宋淑媛说得清清楚楚。
宋淑媛对兄妹二人的表现很满意,她点头笑道:“你们做得不错!陆锦茵既对均儿有意,这事儿就不用操之过急。”
孙蕴真不解:“为何?若是锦姐姐的父母为她定下亲事,那哥哥岂不是来不及了?”
宋淑媛用银簪挑了挑灯花,昏黄的光晕里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傻孩子,钓鱼岂能用急流?”
她忽然捏住香球悬绳轻轻一荡:“瞧见没有?这香球要这般悠悠地晃,才能叫人追着香气走。”
铜球在三人之间划出暧昧的弧线,投在墙上的影子活像张开的罗网。
宋淑媛对着孙文均道:“明日均儿你便装病罢。记住——受伤的孤鸿,最惹人怜。还有,对陆锦茵不要太过主动。
要让她觉得,你必须是她又争又抢才能得到的。”
说完,她又望向孙蕴真:“真真,你把兄长病了的消息透露给陆锦茵,后面就静待鱼儿上钩了。”
孙家兄妹自幼便见识过母亲翻云覆雨的手段,此刻见她这般说,心下便如吃了定心丸一般——
母亲素来算无遗策,便是天上星子要往哪处落,她都能掐着时辰接个正着。
除了——上次算计林采薇。
于是,兄妹二人纷纷点头应下母亲的吩咐。
随后,孙蕴真又迫不及待地问道:“阿娘,您还没告诉我们,林采薇的及笄宴上,如何让她身败名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