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茵不止一次地下定决心,不再那么经常去看他。
她睡前虔诚地许愿:希望均哥哥能够忘了宋江晚,早日遇到真正属于他的良缘,幸福美满一生!
也希望自己快些忘记他!不要再去见他!
然而,天一亮,她又找到了不可抗拒的理由——均哥哥生病了!
还没等到陆锦茵自己明白过来,她就己经出现在了孙文均的面前。
她来到孙府后,孙蕴真执意要拉着她和孙文均一起下棋,中途却又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留下陆锦茵和孙文均两人相对而坐。
陆锦茵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当孙蕴真贴心地为她创造与孙文均独处的机会时,她也不想白白浪费。
“孙公子还在为那宋姑娘伤神吗?”陆锦茵执帕轻叹,她的声音如珠落玉盘,却掩不住一丝酸涩。
孙文均以袖掩唇,轻咳数声:“陆姑娘何出此言……”
陆锦茵纤指绞着帕子,终是忍不住道:“要我说,孙公子这般品貌,合该配个知冷热的。那等性子,纵有倾城色,终究不是……”
话音渐弱,她将“良配”二字咽了回去,只在唇齿间辗转。
孙文均却是听懂了她的意思,他的眸光微黯,如玉的面容上浮现一抹苦笑:“我……省得的。”
短短三字,却似耗尽心力。
陆锦茵抬眸望去,只见昔日那个在诗会上挥毫泼墨、引得满座惊叹的翩翩公子,如今竟憔悴如斯。
她忽觉心尖一疼,耳畔仿佛又响起那日他吟诵“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时清朗的笑声。
“文均哥哥!”她突然柔声唤道,芙蓉面上飞起红霞,眼中水光潋滟,“若你肯……肯抬眼看看身边人......”
孙文均闻言一震,手中棋子险些没拿稳。
他仓皇抬首,正对上少女含情脉脉的眸子,顿时手足无措,语气也变得结结巴巴:“陆姑娘你……这……”
陆锦茵第一次这样大胆首白地向男子表达爱意,此时早己羞红了脸。
她只敢羞涩地抬眸瞧了孙文均一眼,便落荒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