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偏厅。

宋江晚眼眶泛红，颤抖的指尖紧紧攥住帕子，声音里浸满自责：“探梅，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护着我，你根本不用遭此一劫。”

“小姐快别这么说！”探梅急急打断宋江晚的话，“这是意外。是作恶的人太恶毒，怎么能怪小姐呢？

能替小姐挡灾，是奴婢的福分。若重来一回，探梅照样会扑上去的。”

这番话说得宋江晚喉头一哽，泪珠在眼眶里首打转。

探梅见状，忙举起完好的左手，故作轻松地晃了晃拳头：“小姐您瞧！奴婢天生力气大，就算只剩这只手，照样能捶死一头牛！”

“死丫头，都这时候了还说笑！”琴嬷嬷红着眼眶啐道，声音发着颤。

她早得了消息赶来，此刻望着强颜欢笑的女儿，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这时候芸娘子己经准备好了，将浸了药的帕子递到探梅唇边：“咬紧了。”

转头对二人道：“好了，都出去候着吧，我要动刀了。”

宋江晚死死搀住琴嬷嬷发软的身子往外拖——

让一个母亲亲眼看着女儿受刑，这比凌迟还要残忍。

“砰！”，门被关上的刹那，琴嬷嬷无力地瘫坐在门边。

宋江晚跪下来紧紧抱住她，她的眼泪夺眶而出：“琴嬷嬷……我对不住您……”

琴嬷嬷浑身发抖，枯瘦的手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箍住宋江晚，把呜咽死死闷在喉咙里。

她心里明白这事怨不得小姐，可此刻满脑子都是女儿在里头受罪的模样，哪里还说得出宽慰的话？

—

正厅的审问还在继续，檀香在青铜兽炉中袅袅缠绕。

昭阳长公主指尖重重叩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陆锦茵，还不快从实招来，为何要指使丫鬟毒害侯府小姐？”

陆锦茵扑通跪地：“殿下，民女冤枉啊！民女没有指使丫鬟下毒，民女不知道为何墨香要下毒，民女完全不知情的啊。

那陈思思说我使眼色，根本没有的事。当时场面混乱，她定是将我惊慌失措的样子误会了啊！

民女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就被认定指使丫鬟下毒，当真是冤枉死了呀！求殿下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