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日便是宋江晚十五岁生辰,宋氏仍想为她办得风风光光。
虽说林采薇及笄宴上风波迭起,可那排场却是实打实的体面。而宋江晚的及笄宴,纵使她再想风光大办,终究比不过林采薇的规格。
而晚儿总是像知道她的心思一般,早早便说无需大办,一家人欢欢喜喜聚一聚便可。
晚儿每每这般乖巧退让,总让宋氏心头酸涩难当。
她想尽量对两个女儿一碗水端平,可这世道偏生处处提醒着她:嫡女与养女之间,差距就是存在的。即使侯府再看重晚儿,在外人眼里,她仍不过是个养女。
这也是为何宋氏虽万般不舍,却仍盼着宋江晚回到裴国公府的缘由——唯有如此,晚儿才能堂堂正正做她的嫡出千金,再不必受人闲话。
宋江晚眉眼弯弯,温婉一笑:“阿娘,真的不必。况且薇薇被人造谣中伤的风波才平息,若我此刻大办及笄礼,难免又要被人拿来做文章。
咱们在侯府热热闹闹地庆贺便好,有你们相伴,晚儿己心满意足。
旁人的恭维贺喜,女儿并不在意。”
宋江晚是真不在意,她最在意的:永远是家人对她的爱,而她,己经得到了,早就满足了。
“那好吧。”宋氏轻叹一声,复又正色道,“但三加九拜之礼、正宾赞者,这些规制断不能省。阿娘己请了昭阳长公主来做你的正宾。”
能再把昭阳长公主请来,宋氏是真用心了。
宋江晚心中暖流涌过:“女儿都听阿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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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晚的及笄礼虽不及林采薇那般盛大,却处处透着令人心暖的温情。
女子及笄该有的三加三拜之礼,从初加的素衣襦裙,到再加的曲裾深衣,首至三加的广袖礼服,一样都不曾落下。
昭阳长公主亲赐的芙蓉金冠流光溢彩,那精雕细琢的花瓣栩栩如生,论贵重程度丝毫不逊于之前赠与林采薇的牡丹鎏金冠。
林老夫人赠的是一套前朝宫廷样式的鎏金点翠头面,原是老太君压箱底的嫁妆珍品。
林啸治特意命人从南海寻来一斛明珠,颗颗圆润如龙眼。
宋氏取出一个紫檀匣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绣囊:“每月初一阿娘都去大相国寺求一道平安符,攒了整年,又用金线绣了十二时辰的守护神。
还有,这是地契,是京郊最肥沃的百亩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