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不过三日光景,便将那两位郎君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日晨起,宋氏拣了其中一位最合心意的,特意唤来宋江晚,将男方祖上三代的门第、如今的官职俸禄、宅邸田产等事,一一细说分明。
说完,她拉着宋江晚的手:“这桩姻缘原是你兄长牵的线。你兄长素来眼高于顶,能得他青睐的,品性才学自然都是上乘。
虽说相貌未必合你心意,却也五官端正、仪表堂堂。不若择个吉日,你们先相看相看?”
宋江晚闻言心中一涩,羽睫急颤数下:“他是……兄长举荐的?!”
这世间最诛心之事,莫过于心上人亲手为自己牵红线。
若不是宋江晚习惯性隐藏自己的小心思,此刻怕是都控制不住表情了。
宋氏见宋江晚眼波微漾,只当她听闻是林砚之作的媒,心动了。
她眉眼间绽开笑意:“正是呢!那后生与你兄长同衙为官,日日相见。若成就这段姻缘,有你兄长在上头镇着,便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慢待你分毫。”
宋江晚垂眸盯着裙摆:“好,但凭阿娘做主。”
宋氏见状,只当宋江晚在害羞,喜得首拍膝头:“好好好!明日就请那后生来赏荷,隔着水榭的碧纱橱相看,最是风雅不过。”
……
沈寒松这两日在都察院当值时,总觉林砚之的目光如芒在背。
批阅的公文但凡有半点疏漏,必被朱笔勾出;呈递的卷宗稍迟片刻,便听得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