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晚上,按照宫中惯例,皇后将在行宫设宴款待官员内眷。
宋江晚对镜梳妆完毕,正准备去行宫的时候,又走回屋子,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瓷瓶藏在袖中。
抵达行宫后,宋江晚随众人由宫人引着穿过九曲回廊,进入内殿。
殿内早有三五贵妇闲谈,宋氏夫人被熟识的夫人们挽住寒暄,唯余宋江晚与林采薇二人坐在一处。
宴席间,宋江晚始终凝神戒备。除了跟着众人一同吃菜,酒水点心一律不碰。
皇后一切表现如常,也没刻意把宋江晚叫到跟前刁难。
那些话本里常见的“赐毒酒强饮”“赏点心难辞”的戏码,统统没有发生。
这位六宫之主仿佛当真忘了殿角还坐着个她讨厌的宋江晚。
宴席散尽时,宋氏夫人与林采薇独被德妃留在殿内叙话。
宋江晚由提灯宫人引着向行宫外行去。
月色如霜铺地,晚风掠过宫墙,吹得灯笼纸窸窣作响。
突然,宋江晚前面的提灯宫人脚步一顿,后方走着的宋江晚急忙停住脚。
宋江晚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宫人猛然转身,扬手便是一把粉末迎面撒来!
饶是宋江晚早有准备,立刻屏息掩面,仍有些许粉末钻入鼻腔。
这分明是当日她在宫中对付太监的招数。
宋江晚喉间顿时泛起异样灼热,她心下凛然——她想调动内力,却使不上劲。
饶是习武多年,此刻她也感到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居然中招了!!
当真是——终日打雁,反叫雁啄了眼。
宋江晚咬牙抽出贴身匕首,毫不犹豫地在左臂划出一道血痕。
锐痛让她获得片刻清明。
那宫婢冷眼旁观,突然上前打落她手中利刃。
对方不由分说架起她踉跄往前走,最终将她抛进了行宫一处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