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采薇睫毛轻颤:“你…刚才对赵清鸢说的话,都是真的?自打那次我救你起,你就倾心于我?”
萧弈眼眸温柔如水:“都是真的。”
林采薇蹙眉:“可是...按你之前的说法,当时我还逼你立誓娶我,这般行径实在恶劣,你怎会不恼我反生情愫?”
萧弈笑道:“因我知你不过是在逗我,并无半分恶意。”
见林采薇仍蹙着黛眉,满脸困惑。
萧弈便徐徐道出陈年旧事:
“那年我十二岁,中了奇毒,太医却误诊为伤寒,但却久治不愈。自此常年手脚冰凉,身上疼痛难忍,还常常高烧不退。
当时众人皆道我是中了邪祟,遂往慈恩寺养病了些时日。”
“那时我己形销骨立,终日受病痛折磨,每逢雷雨便觉万蚁噬骨。再不复当年挽弓射雁的明朗少年……
我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也自知与储位无缘?,便想着……了断残生?。”
“就在那时,你闯入了我的世界。执意要救我性命,还非要我等你长大娶你。
此后你日日来陪我,渐渐地……我被你吸引,你成了我生命里唯一的暖阳。正是因着你,我才撑过那段时日。
后来你走失,我也一首在寻你……”
萧弈顿了顿,又满含歉意道:“至于讹你千两银子之事,当时我不知是你。我素来厌恶女子接近搭讪,那日不过是想恶意吓退搭讪之人。
若早知是你,我断不会如此,让自己在你心里留下坏印象。
薇薇,实在对不住。”
“没关系,最后我也没给你银子。”林采薇的关注点却在另一处,她想起萧弈找师娘看病的事,“那你现在身上的奇毒,是不是还没解?”
萧弈:“嗯。”
林采薇惊呼出声:“那你岂不是还在受折磨?”
萧弈:“无妨,这些年我也差不多习惯了。况且你师娘给了我息痛丹,实在难熬时,服下一粒便能缓解许多。”
萧弈顿了顿,似是担忧被嫌弃:“芸娘子也曾说过,此毒不致命,只是身体变得羸弱。无非受点折磨,并无大碍。”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牵起林采薇的手,眸中盛满柔情与期许,又夹杂着些许不安:“薇薇...你…不要嫌弃我。”
林采薇先前明明还嫌萧弈身子单薄羸弱,此刻被他这般深情凝望,她心头竟泛起一阵酸疼。
她耳尖微红,口中不自觉地脱口而出:“我…我不嫌弃。”
话音未落,萧弈脸上己绽开笑容,当真是一笑倾人城。
林采薇怔怔望着他——
没想到男子居然也能笑得如此动人心魄……
那眼中流转的星芒,竟比春阳更暖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