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明雨水己经断断续续下了两日,河道明显上涨,可能会爆发洪灾。
还有一些是礼部和兵部的,前些日子他们己经一起拟定了秋狝大典的章程,但还有许多事项都需要她亲临木兰围场探勘之后才能做决定。
秋狝大典事关重大,很多事需要她亲力亲为,一去木兰围场,恐怕短时间回不来。
如果这期间青州突发水患,她定然赶不及。
只能明日在朝堂上请旨,让皇上先调兵去青州修筑堤坝了,不过封地的官员也应该做好防洪的措施。
思及此,闻肆玉开始给封地的幕僚写手令。
“咳咳……”
书房外传来轻咳声,打断了闻肆玉的思绪。
纪停云回来了?
曲青适时进来禀报:“殿下,是纪公子在外等候。”
闻肆玉将信件写好,盖上她的印信之后,方才扬声道。
“让他进来。”
听到推门声,闻肆玉抬眸,瞧见外面不知何时己经飘起了细细的雨丝。
阵阵冷风裹挟着雨丝吹进来,温度骤然下降,闻肆玉下意识搓了搓手臂。
纪停云缓缓走进来,他额角的碎发己经被雨水打湿,晶莹的水珠顺着侧脸滴落。
黑曜石般漂亮的瞳仁因为咳嗽的缘故,染上了几分水色,抬眼时显得楚楚可怜,有些勾人。
他不言语,低头咬唇,像只被雨淋湿,无助可怜的小狗。
闻肆玉心中感慨,若不是纪停云这张脸确实堪称绝色,风骨无双,她也不会对纪停云有这么多耐心。
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在外面等多久了?”
纪停云苍白的手指抵住唇畔,尽力抑制咳意,嗓音微哑。
“……一个时辰。”
闻肆玉微微挑眉,看向曲青:“怎么不让他进来?”
她记得自己似乎只让晓棠去通知纪停云她在书房,没有吩咐曲青见到纪停云不用禀报吧?
曲青低头,有些心虚。
下午纪停云去见周稚鱼的时候,她奉命悄悄跟了上去,看到了纪停云同周稚鱼情谊匪浅的样子。
都己经入了长公主府了,居然还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曲青便对纪停云有些不满。
“属下忘了,求殿下恕罪。”
不过这男人也是真的弱,只是在外面站了那么一小会儿,就咳成这样,仿佛下一刻就要归西了似的。
真不知道殿下怎么会看上他。
“你这个月俸禄减半,退下吧。”
闻肆玉哪会不清楚曲青心里的小九九,不过她一向不喜欢属下背着她擅自做决定,所以还是要小惩大诫一下。
闻肆玉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水,然后示意纪停云靠近。
纪停云脑袋昏昏沉沉地,眼前的闻肆玉似乎有好几个影子一般。
他站在原地定了定神,方才缓缓抬步凑近。
下一刻,就被闻肆玉扯着腰带拉到了身边。
纪停云本就脚下不稳,首接一个踉跄跪倒在了闻肆玉的身前。
闻肆玉将茶杯递到他唇边,他想伸手接过来,但闻肆玉却不松手。
无奈,只能就着闻肆玉的手,仰头吞咽茶水。
闻肆玉有些恶劣地高高扬起茶杯,己经放冷的茶水浇在纪停云的下颌上,顺着白皙的锁骨往下滑,在地面上洇出深深的水渍。
纪停云被水呛到,忍不住咳了起来。
苍白的面色逐渐红润,眼尾浮起一抹潮红,胜过天边的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