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齐国公送走之后,闻肆玉又回了书房。
片刻后,她走出来,手腕轻抬。
曲青立即躬身接过那封密信,信封右下角用朱砂印着朵小小的牡丹,是她惯用的印记。
“送到少府令那里,他知道该怎么做。”
宗亲们手里没有实权,只能靠着封地税银和岁俸过潇洒日子。
想要惩治他们,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削了这群人的岁俸,断掉他们的收入。
敢在朝堂上跟她叫板,闻肆玉有些期待,他们的骨头能硬几天呢?
解决完这些之后,闻肆玉也开始用早膳。
吃到一半,巧莹进来禀报。
“殿下,贺砚书求见。”
晓棠正在给闻肆玉布菜,好奇地问:“这人是谁啊,怎么有点耳熟?”
“就是前几天欲擒故纵结果被扇成猪头的那个。”
闻肆玉专心致志地用膳,闻言优雅地饮了口茶:“且让他等着,不必理会。”
巧莹退了出去,不多时,又来回禀。
“殿下,左都御史大人来了,说是替两个儿女来赔罪。”
闻肆玉拿起细腻柔软的绢帕擦了擦唇角,慢条斯理地回答。
“本宫在正厅见他,晓棠,你先去泡壶好茶招待他。”
晓棠眨了眨眼睛,偷笑着退下了。
年逾西十的周青峰端坐在前厅的下首位上,他带来的仆从将两箱礼物抬了进来。
晓棠给他上茶:“殿下正在用早膳,吩咐了奴婢用最好的贡茶招待大人,大人请用。”
周青峰点了点头,他今日本就是替家中那两个逆子过来赔罪的。
莫说是等上一会儿,就是等会儿被长公主指着鼻子骂,他也只能忍。
这般想着给自己心理准备,他端起茶盏,毫无防备地喝了一口。
登时,一股陈年老霉的馊腐味窜进口腔,无比刺激。
“噗——”
周青峰猛地全吐了出来,怀疑自己刚刚吃了一只死老鼠,差点老泪纵横。
不敢回味,立马就想找清水漱口。
“呦,看来这龙凤团茶入不了周大人的金口啊。”
闻肆玉慢悠悠地走进来,一身织金锦缎长裙,绣纹华丽大气,外面罩了件轻薄纱衣,行走间仙气飘飘。
晓棠差点没憋住笑,见了闻肆玉,连忙假借行礼的动作遮住笑容。
“想必是周大人平日喝惯了比贡茶还要名贵的茶叶,所以瞧不上本宫这里的茶了。”
闻肆玉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盏轻嗅茶香。
周青峰连忙站起身行礼,忍着嘴里的死老鼠味说话。
“殿下说笑了,这龙凤团茶专供皇室,名贵无比,臣怎么可能喝不惯。”
他强笑道:“是臣刚刚喝的太急了,烫的。”
这老东西三年前极力反对她垂帘听政,如今知道她不是软柿子,倒是能认清楚形势了。
这朝堂上哪有真迂腐之人,尤其是爬到高位的。
“真的吗?”闻肆玉无辜地看着他,“那现在凉了,大人接着喝吧。”
周青峰笑容一僵,在闻肆玉的凝视中将杯中茶大口喝完,还要硬着头皮夸赞。